【7.憤怒的卡爾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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愛莉婭一邊哭一邊含糊不清地重複著這兩個字。
像是在念一個咒語，能把過去六年的委屈全部驅散。
眼淚浸濕了艾琳諾胸前的布料，但艾琳諾沒有躲開。
反而收緊了手臂，一隻手繼續揉著她的頭發，另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。
“乖。”
然後她低下頭，在愛麗婭的發頂上落下一個輕吻。
少女的哭聲卡了一瞬。
然後變成了更猛烈的抽泣。
不是因為傷心，是因為太高興了。
她從出生到現在，從來沒有被這樣對待過。
被抱在懷裡，被溫柔地摸頭，被輕聲細語地哄著。
這是她連做夢都不敢夢到的場景。
“嗚嗚……姐姐不要走，不要離開我……”
“不走。”艾琳諾輕聲回答，“姐姐哪兒也不去。”
艾琳諾不會離開愛莉婭的，因為愛莉婭是她獲取歡愉的最好工具。
愛麗婭在她懷裡蹭了蹭，發出了一聲細小的，滿足的歎息。
像小狗終於找到了最舒服的曬太陽的位置，把全身的重量都交給了這個懷抱。
【歡愉值+50。來源：愛麗婭——被擁抱的安全感。】
【歡愉值+80。來源：卡爾——被冤枉的憤怒與無力。】
【當前歡愉值：729/1000】
艾琳諾抱著懷裡仍在輕輕發抖的少女，嘴角無聲地上揚。
艾琳諾低下頭，看著愛麗婭。
粉色的發絲在油燈下泛著柔和的光澤，和她此刻臉上安詳的表情形成了一種近乎聖潔的畫麵。
“明天。”
她在心裡默默規劃。
“明天得給卡爾加點料，讓他活不下去。”
不，不止是讓他活不下去。
她要讓他眾叛親離，讓他走投無路，讓他變成第二個“愛麗婭”。
然後，當他被逼到絕路的時候，給他一把刀。
讓他親手捅進她的心臟，在愛麗婭麵前。
那個場麵光是想象一下就讓她心跳加速。
自己最疼愛的粉色小狗，眼睜睜看著她最愛的姐姐被那個曾經欺負她的混蛋殺死。
愛麗婭會瘋掉的。
而卡爾呢？他會發現，殺死魔女並不能拯救自己和村子，隻會讓全村人把他撕成碎片。
艾琳諾不畏懼死亡，反正愛莉婭這個能死亡回歸的少女。
會用她的死亡回歸，來拯救這個死在她麵前的魔女。
艾琳諾把愛麗婭往懷裡又摟緊了一些。
少女已經停止了哭泣，呼吸漸漸平穩下來。
她在半夢半醒之間，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夢話：“姐姐……不要死……”
艾琳諾的動作停了一瞬。
然後她笑了。
笑得聖潔，笑得溫柔，笑得像一個真正的天使在守護入睡的孩子。
她輕輕吻了吻愛麗婭的發頂，聲音低得像是夢囈。
“乖，姐姐不死，姐姐隻是讓你最討厭的卡爾，親手殺了姐姐。”
愛麗婭沒有聽見，她睡得很沉，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弧度。
她正在做這個世界上最美味的夢。
第二天清晨，艾琳諾推開木屋的門時，天邊剛泛起魚肚白。
愛麗婭還在床上縮成一團，抱著被子角，嘴角掛著那絲還沒散儘的笑意。
艾琳諾沒有叫醒她，隻是站在床邊看了幾秒，然後抬手輕輕拂過自己麵前。
假麵的魔力如一層薄紗覆上她的身體。
今天的日程排得很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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