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11.兩人之間的約定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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艾琳諾低頭看著愛麗婭，眉梢微微揚起。
愛麗婭仰著臉，眼眶已經紅了，粉色的長發隨著她急促的呼吸輕輕顫動
她現在的表情和昨晚在艾琳諾懷裡哭的時候一模一樣，但多了一層恐懼，恐懼失去姐姐。
“我家……我家那個屋子離村子太遠了，周圍都是樹，晚上連個鄰居都喊不到。卡爾他知道我家在哪，他以前來過，他欺負我的時候就會堵在我家門口……”
愛麗婭越說越快，聲音越來越碎。
“如果他要對姐姐下手，一定會選那裡的！姐姐你跟我一起躲一躲，我們去村長家，或者去獵戶大叔那邊，那邊人多……”
一隻溫暖的手落在愛麗婭的頭頂。
愛麗婭的話戛然而止。
那隻手開始輕輕揉她的頭發，動作和昨晚一模一樣，和前天一樣，和這四天裡的每一次一樣。
溫暖，輕柔，帶著一種讓人無條件安心的節奏。
“愛麗婭。”
“嗯……”
“你放心好了。”
“我可是最強的法師！一個卡爾傷不到我的。”
然後艾琳諾蹲下身，和愛麗婭平視。她的表情變得更柔和了，眉頭微微蹙起，嘴角抿出一個略帶遺憾的弧度。
“而且，”艾琳諾說，語氣裡帶上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歎息。
“我覺得卡爾……也許有什麼難言之隱吧。”
愛麗婭愣住了。
“難言之隱？”
“他失去了狗，又失去了村裡大家的信任，一個接連失去重要之物的年輕人，做出什麼極端的事情都不奇怪。”
艾琳諾垂下眼睫做出一副傷心的樣子。
“我不是在為他開脫，殺人終究是錯的，但在譴責他之前，我想先理解他。”
艾琳諾抬起眼，重新看向愛麗婭。
那雙眼睛裡有一種愛麗婭從未在任何人臉上見過的東西。
是悲憫，是對一個傷害過她、汙蔑過她、恨她入骨的人，仍然抱有的悲憫。
“如果他真的有難言之隱，我願意聽他說。”艾琳諾繼續道。
愛麗婭看著艾琳諾，看了很久。
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上來，她從小被欺負到大，那些欺負她的人，從來沒有一個人回過頭來說“對不起”。
那些旁觀的人，從來沒有一個人站出來說“這是不對的”。
而她的姐姐，被卡爾汙蔑了那麼多次，被指著鼻子罵“魔女”，居然還能蹲下來，用這麼溫柔的語氣說。
“我想先理解他。”
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好的人？
【歡愉值+5。來源：愛麗婭——對姐姐的敬仰。】
【歡愉值+10。來源：愛麗婭——被姐姐的寬容所震撼的感動。】
愛麗婭深吸一口氣，用力擦了擦眼角，然後抓緊艾琳諾的手。
“姐姐，我會保護你的！”
“雖然我不厲害，我不會魔法，我連殺雞都不敢看，但如果卡爾敢來傷害姐姐，我就擋在姐姐前麵！我……我不會讓他碰姐姐一根手指頭！”
艾琳諾看著這個隻到自己肩膀高的少女，看著她那張還掛著淚痕卻寫滿了決心的臉。
她笑了，因為這實在太歡愉了，歡愉到她差點沒忍住破了假麵的偽裝。
“嗯，那姐姐就靠你保護了。”
愛麗婭狠狠點頭，然後一頭紮進艾琳諾懷裡，用力摟住了她的腰。
艾琳諾身上的草藥香和昨晚一樣，淡淡的，暖暖的。
艾琳諾把下巴擱在愛麗婭的發頂上，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繞著粉色的發梢。
她的目光越過愛麗婭的肩膀，越過廣場上還在議論的人群，越過那具蓋著白布的屍體，落在一個奇怪的地方。
她知道卡爾躲在哪裡。
她知道卡爾手裡握著那把刀。
她知道卡爾會來找她。
艾琳諾開始期待那把刀捅進她心臟的時候。
愛麗婭會發出怎麼樣的尖叫？
歡愉值會上升多少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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