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18.把姐姐關起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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愛麗婭看著天上的星星。
突然間那些星星開始旋轉。
星星旋轉的越來越快，越來越劇烈。
像是有人把整片夜空當成了一塊畫布，正在用星光在上麵攪出一個巨大的旋渦。
愛麗婭瞪大了眼睛，想叫醒姐姐，但聲音卡在喉嚨裡出不來。
她的身體動不了，眼睛卻被迫盯著那片旋渦，瞳孔裡倒映著星光旋轉的軌跡，越來越亮，越來越近。
然後那些星星炸開了。
無數光點從天幕上墜落，拖著細長的光尾，像一場無聲的流星雨，全部朝著她所在的窗口彙聚。
光點穿透玻璃，穿透窗簾，穿透她的皮膚，直接融進了她的身體裡。
魔力。
她讀過這個詞，姐姐教過她，魔力是法師施法的根基，是這個世界賦予少數人的天賦。
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有。
她隻是一隻普通的粉色小狗，一個連殺雞都不敢看的廢物，一個被全村人罵了十幾年“不祥之人”的累贅。
但現在那些星光正在她體內凝聚，她能感覺到。
那股力量正安靜地臥在她的心臟旁邊，等著被她喚醒。
她的指尖亮起了一點微弱的光芒，和姐姐的魔力不一樣。
愛麗婭的魔力是帶著些許粉色光暈的顏色，像是被她的頭發染過一樣。
自己終於有魔法了，自己可以保護姐姐了。
要怎麼保護姐姐呢？
一個危險念頭毫無預兆地浮上了她的腦海。
她可以用鎖鏈把姐姐鎖起來，不是那種粗糙的鐵鏈，是魔力凝聚的、泛著粉色光芒的鎖鏈，輕如絲綢，堅韌如鋼鐵。
把姐姐關在一個隻有她知道的地方，一個誰也找不到的密室，一個連卡爾都摸不到門縫的絕對安全區。
那樣的話，姐姐就永遠不會死了，那樣的話，她就不用每天每晚守在這裡盯著廣場數拴馬樁了。
那樣的話，姐姐就永遠隻屬於她一個人了。
愛麗婭猛地搖了搖頭，力氣大到粉色的發梢抽在自己臉頰上，啪的一聲脆響。
她在想什麼？她怎麼能這麼想？姐姐是她的恩人，是她的聖女，是這個世界對她好的人，她怎麼能想把姐姐關起來？
那是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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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瘋狂的。
那和卡爾欺負她有什麼區別？
她用指甲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，疼痛讓她清醒了一些。
那個糟糕的想法被壓下去了，但並沒有消失。
它隻是沉到了更深處，像一條冬眠的蛇，等著某個溫暖的時刻再次蘇醒。
愛麗婭轉過頭，看向床上熟睡的艾琳諾，姐姐睡著了。
下午還跟她一起吃麵包喝粥的姐姐，現在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，被子拉到胸口，金色長發散在枕頭上，呼吸平穩而綿長。
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，恰好落在她臉上，把她的睫毛染成了銀白色。
愛麗婭輕手輕腳地站起來，赤著腳踩在木地板上，每一步都像在踩雞蛋殼。
她走到床邊，蹲下身，雙手搭在床沿上，把下巴擱在手背上，近距離地看著艾琳諾的睡臉。
姐姐醒著的時候很美，但睡著的姐姐是另一種美，安安靜靜地閉著眼睛。
嘴角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，像是在做什麼甜美的夢。
姐姐呼出的氣息很輕，帶著些許香味，吹在愛麗婭臉上，癢癢的。
愛麗婭的手不受控製地抬了起來。
她的指尖輕輕觸碰艾琳諾的臉頰，像是觸碰一朵剛開的花。
好軟，比旅館新換的鵝毛枕頭還軟。指尖順著臉頰滑到嘴唇，輕輕壓在那個下午曾吻過她額頭的唇瓣上。
溫熱的，柔軟的，隨著呼吸微微起伏。
愛麗婭的臉紅透了，耳尖燒得像兩塊剛出爐的炭，連脖子都染上了一層粉色。
但她沒有收回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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