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21.姐姐的管教和汙蔑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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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……我……對不起……”
愛麗婭的聲音碎得像被車輪碾過的玻璃，每個字都紮著自己。
她雙膝一軟，直直跪倒在石板地上，膝蓋磕在剛才米莉留下血跡的那塊石板上。
暗紅色的血漬蹭上了她的裙擺。
她感覺不到疼，因為胸口那個位置比膝蓋疼一百倍。
那裡像是被人挖了一個洞，把所有溫暖的東西都掏走了，隻剩下空蕩蕩的冷。
愛麗婭跪在那裡，肩膀劇烈地抖動，眼淚一顆接一顆地砸在石板上，在乾燥的灰色石麵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濕痕。
她的雙手抓著裙擺，指甲隔著布料掐進掌心。
她想抬頭看姐姐，但她不敢。
她怕在姐姐眼睛裡看到和那些人一樣的眼神。
她從出生起就被那種眼神包圍著，已經習慣了。
但如果連姐姐也用那種眼神看她，她會死。
不是比喻，是真的會死。
艾琳諾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少女。
假麵上維持著那副冷淡而失望的表情，嘴角繃成一條直線，眉頭微蹙，眼神裡帶著一絲刻意壓製的怒意。
這怒意恰到好處，不多不少，剛好能讓一個犯了錯的孩子覺得自己還有被責罵的價值。
又不會覺得自己已經被徹底放棄，但假麵之下是另一番光景。
【歡愉值+5。來源：愛麗婭——跪地認錯的自卑與自我否定。】
【歡愉值+5。來源：愛麗婭——害怕被拋棄的恐懼。】
【歡愉值+5。來源：愛麗婭——對自己能力的徹底否定。】
零星的小額歡愉值還在陸陸續續到賬，像一場細密的毛毛雨，每一滴都不大，但密集而持續。
三百點的大頭已經過去了，現在這些是餘韻，是甜點，是正餐之後那一小口慢慢品的冰鎮果酒。
艾琳諾享受著這種細水長流的快感，任由它順著神經末梢緩緩浸潤每一個細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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艾琳諾向前邁了一步，不是居高臨下地站著俯視。
那樣太遠了，會讓小狗覺得主人已經拋棄了她。
她也不沒有彎腰去扶，那樣太近了，會讓小狗覺得犯錯沒有代價。
艾琳諾選擇了中間的距離：單膝跪下，讓自己的視線和愛麗婭保持平行。
一隻手輕輕按在愛麗婭的肩膀上，力道不重，但足夠讓跪著的人感受到肩膀上的重量。
這個動作讓愛麗婭渾身一顫，但她沒有躲開。
“愛麗婭。”
“你要記住，魔力不是用來表演的玩具，是用來守護重要之人的武器。”
愛麗婭的睫毛劇烈地顫了一下。
守護重要之人，她明明就是為了守護姐姐才想要魔力的。
昨天在窗台上看到星星的時候，她腦子裡第一個念頭不是“我有超能力了好酷”，而是“我終於可以保護姐姐了”。
可是她拿到魔力的第一天，就用它傷了一個無辜的小女孩。
姐姐一定覺得她是個怪物。
一個拿到了力量就忍不住炫耀、一炫耀就失控害人的怪物。
“魔力很危險。”
艾琳諾說，語氣平穩。
“它不認人，你不控製它，它就會反過來控製你，一旦失控，受傷的不隻是你，還有你身邊的人，你今天差點害死米莉。如果那顆星星再大一點，你知道後果嗎？”
“你知道那些村民是怎麼說的嗎？”
艾琳諾停頓了一下。
“他們說你是不祥之人，說你和卡爾一樣，是個危險人物，說讓你留在村裡遲早會害死更多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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