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25.姐姐的每一寸皮膚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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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抱歉！姐姐！抱歉——”
愛麗婭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，但說出來的話還是結結巴巴的，像是舌頭打了結。
她想從艾琳諾身上爬起來，但手腳完全不聽使喚，膝蓋在木地板上滑了一下，差點又重新砸回姐姐身上。
“這燉菜，這燉菜有毒！我來不及跟姐姐說，隻能用這種，這種極端的方式，對不起姐姐，我不是故意要撲倒你的，不不不我是故意的但我是為了——”
愛麗婭語無倫次，手舞足蹈，粉色的長發隨著她慌亂的動作甩來甩去，發梢掃過艾琳諾的臉頰。
她終於從艾琳諾身上翻了下來，但還跪在旁邊，雙手撐著地板，低著頭不敢看姐姐，整個人像一隻犯了錯的小狗。
艾琳諾用手肘撐起上半身，低頭看了看自己沾滿湯汁的白袍，又看了看地上摔成幾片的陶碗和滾了一地的土豆塊。
“有毒？”
她的語氣恰到好處，但其實她早就知道了。
不過看愛麗婭這副樣子，從撲倒她到跨坐在她身上到口水滴在她臉上再到現在的語無倫次。
這一次的愛麗婭明顯比之前更主動、更失控、也更有意思了，也對自己更依賴了。
或許可以誘導她為了自己殺人了。
“是的，有毒！”愛麗婭用力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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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姐姐你如果不信的話，可以，可以測驗一下！用什麼方法都行！”
艾琳諾看了她一眼。
她當然知道有毒，但在假麵的邏輯裡，一個“善良且經驗豐富的法師”不會拒絕驗證一個如此嚴重的指控。
她站起來，走到房間角落的行李架旁，從自己的包裹裡取出一個小巧的藥劑箱。
這是她以法師身份配的標準裝備，裡麵裝著各種檢測試劑。
她取出一支銀針和一小瓶淡藍色的顯毒藥水，走回餐桌旁，蹲下身，用銀針沾了一點殘留在桌沿上的湯汁，然後滴上藥水。
銀針尖端迅速變成了深紫色，幾乎接近黑色。
“烏頭草，劑量足以致命。”
她放下銀針，轉過身，看向愛麗婭。假麵上的表情從嚴肅切換成了震撼，從震撼切換成了感激。
她走上前，單膝跪下，伸出雙臂，把愛麗婭拉進懷裡，用力抱住。
“謝謝你，愛麗婭，你救了我的命。”
愛麗婭被拉進那個熟悉的懷抱時，腦子裡還在嗡嗡作響。
姐姐說謝謝她，姐姐說“你救了我的命”。
這句話像一道閃電劈進她的胸口，把她從輪回開始以來積壓的所有自責、絕望、痛苦全部劈成了碎片。
她救過姐姐嗎？不，她之前每一次都失敗了。
第一次在木屋，她連卡爾一腳都擋不住，姐姐被捅了十幾刀。
第二次在廣場，她還沒來得及開口，姐姐就在她麵前暴斃了。
第三次就是剛才，姐姐被毒死了，她被村民綁起來關進小黑屋，最後隻能靠那顆不知道從哪來的隕石才重啟了輪回。
但這一次她真的改變了命運救下了姐姐。
愛麗婭的雙手環住艾琳諾的背，把臉埋進姐姐的頸窩裡，用力吸了一口那股熟悉的香味。
姐姐還活著，姐姐的身體是溫熱的，姐姐的脈搏在她指尖下方穩定地跳動著。
值了，就算再死一百次，也值了。
【歡愉值+50。來源：愛麗婭——被姐姐感激的幸福感與自我價值的重新確認。】
過了好一會兒，愛麗婭才依依不舍地從艾琳諾懷裡抬起頭。
她的眼眶還紅著，但眼神已經不再是之前那種瀕臨崩潰的絕望。
愛麗婭湊近艾琳諾耳邊，壓低聲音，像是怕被牆壁外麵的什麼人聽到。
“姐姐，村子裡有人想殺了我們 不是卡爾一個人 是很多人。我……我不確定具體是誰，但一定有人在背後搞鬼。可能是因為我們有魔力，他們嫉妒我們，害怕我們，我不知道。但我們必須小心。”
艾琳諾點了點頭，表情變得凝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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