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章 就用身體抵債吧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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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莉娜重新睜開眼時，窗外夜色已濃，隻剩下天邊還有一線餘暉。
這一覺，她睡了整整一個白天，起身的瞬間，腦袋像是被鈍器狠狠鑿了一下，疼得她直吸冷氣。
但她顧不上這些，第一時間便將手撫上自己的脖頸——直到指尖反複確認那裡的皮膚依舊光滑完整，沒有留下任何屬於吸血鬼的咬痕之後，她懸著的心才落下。
“呼……”
莉娜長長舒了口氣，看來自己並沒有變成靠吸血為生的怪物。
強忍著劇痛環顧四周。
她正躺在裁縫鋪二樓的臥室，身下是柔軟如雲朵的大床，空氣裡飄散著一股淡雅的香氣。
和莉娜記憶中白霜堡那滿是汗臭味、發黴被褥的學徒宿舍相比，這裡精致得簡直就像國王的宮殿。
此時的房間裡空無一人，唯有床頭櫃上靜靜躺著一封信。
莉娜疑惑地拆開信封，熟悉的字跡讓她的呼吸微微一滯。
這是老師傑克留給她的信。
“莉娜，當你看到這封信時，我應該已經在前往輝石之城的路上了。不要試圖來找我，現在的你，還遠遠不足以勝任獵魔人的工作。
“我不在的這段時間，李奧大師會代替我履行老師的職責。他曾是白霜堡最傳奇的獵魔人之一，你必須像尊敬我一樣尊敬他，絕不可因他的隱秘身份而有任何不敬。
“記住，李奧大師不是普通意義上的吸血鬼，他是非常特殊的存在，但我沒時間與你詳細解釋。你隻要知道，你不需要擔心他會吸你的血，或者用魔法將你變成傀儡。
“最多兩個月，我就會從輝石之城帶回消息。到那時候，我會再次對你進行考核。莉娜，我希望那時候你不會再讓我失望。”
這是傑克老師的親筆信，字裡行間藏著白霜堡獵魔人的密語，另外還有師徒兩人之間才知道的特殊記號。
這封信是真的。
無論是筆跡、暗語，還是信紙上那抹屬於老師的煙草味，都證明這是出自老傑克的親筆，而且絕非在脅迫下所寫。
“老師，讓我向一個吸血鬼學習？一個吸血鬼，是白霜堡的傳奇獵魔人？”莉娜揉著快要裂開的太陽穴，覺得自己可能是沒睡醒，不然怎會遇到這種荒誕的事情。
但她向來是個聽話的好學生，既然確認了是老師的安排，她便隻能照辦。
隻是，她這位新導師人呢？
莉娜掀開身上還殘留著暖香的絲綢被，正準備忍著眩暈下床，緊閉的房門就被人用手肘輕輕推開了。
李奧走了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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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此時換了一身稍微輕便些的暗色常服，但領口和袖口的暗紋依舊考究，手裡還端著一隻精致的瓷杯，裡麵盛著正冒著熱氣的黑褐色液體。
“時間剛剛好，我就猜到你會現在醒過來。”李奧將杯子遞到莉娜麵前，“頭一定很痛吧，喝了這個能舒緩一些。”
“謝、謝謝大師。”莉娜有些拘謹地雙手接過溫熱的瓷杯，小聲囁嚅道。
她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，刹那間，整張臉就痛苦地揪成了一團。那液體的味道簡直無法用語言形容，苦澀中帶著一股濃鬱的硫磺與膽汁怪味，直衝天靈蓋，胃袋甚至本能地開始痙攣，促使她想要吐出來。
“別學那些傲慢的貴族小姐品茶。”李奧雙手環抱在胸前，好整以暇地看著她，“一口氣灌下去，儘量別讓它在舌尖停留。你越是小口慢咽，藥就越苦。”
莉娜把心一橫，仰起頭閉上眼，咕咚咕咚將整杯發澀的藥茶如灌烈酒般狠命灌了下去。雖說最後嘴裡嚼到了不少像碎砂子一樣的藥渣，但隨著一團火熱的暖流自胃部擴散開來，原本太陽穴處突突狂跳的劇痛，竟然奇跡般地迅速消退了。
好強的藥效！莉娜暗自吃驚。這不知名魔藥的見效速度，超過了她所知的一切煉金藥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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