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章 剝掉他的皮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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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到凱拉的宣言，整個廣場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短暫的錯愕後，鎮民們再也忍不住竊竊私語，那聲音嗡嗡的，聽得人頭皮發麻。
神靈絕非虛妄。
或者說，神靈一直都在，隻是許久之前，因為遺忘教會的存在，導致所有神靈的信仰都受到了影響。
這群名為遺忘者的瘋子，致力於抹除一切關於神靈的記憶，銷毀所有關於信仰的記錄。與眾神為敵，與所有宗教為敵，明明應該是頃刻間就被覆滅，但結果恰恰相反。
幾乎所有信仰都被遺忘教會給抹除，以至於有好幾百年時間出現了極其罕見的無神時代，就連曆史都出現了大片的空白。
直到遺忘教會不知何故徹底消失，眾神相關的信仰這才重新出現，血之母這位邪神正是其中之一。
至於晨曦之主，那可就不一樣了。這位神靈即使在遺忘教會最活躍的時代都沒有被完全抹除存在感。
可想而知這位神靈的偉大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大家不知道凱拉所說的“神跡”到底是真是假。
但在這個時代，絕對沒有平民敢拿神靈開玩笑。更重要的是，按照這片大陸不成文的鐵律——平民公開宣稱得到神諭，普通人是沒有資格質疑的。
隻有對應教會的神職人員，才能去判斷這究竟是真正的神跡，還是瀆神的謊言。所以，凱拉的這番話，在場的沒有任何一個人敢反駁。
在公開表示自己得到神諭之後，她必須要馬上前往最近的晨曦教會，向光明牧師彙報這件事，然後接受教會的審查與洗禮。
若是成功，那凱拉就是受晨曦之主庇護的修女，如果失敗，也會將受到晨曦之主信徒的嚴厲懲罰。
而在此之前，任何阻攔凱拉前往晨曦教會的行為，都會被視作與晨曦教會為敵。
在凱拉將這番話說出口之後，這場婚禮便毫無意義。
哥頓男爵眼角的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，蒼白的臉色在陽光下顯得有些陰沉。他死死地盯著凱拉，似乎想看穿這個鄉下少女到底是從哪裡打聽到的這種手段。
聖光照耀不到鬆木鎮這種鄉下小地方，這地處北境的奧爾德王國的信仰龐雜，晨曦教會的影響力很小。
這鄉下少女怕是連晨曦之主的名字都未必知道，怎麼可能會聽到神諭？
良久，哥頓男爵深吸了一口氣，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。
他緩緩摘下單片眼鏡，拿出絲綢手帕擦了擦。
“讚美聖光。”頓男爵的聲音裡聽不出半分喜怒，“既然凱拉小姐得到了偉大的晨曦之主的感召，即將成為侍奉聖光的修女，那麼世俗的婚約自然應當作廢。祝願你能順利通過教堂的洗禮，否則……神靈的怒火，可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。”
說完，男爵戴上帽子，轉身大步走向那輛黑色的馬車。
“回去吧。”
哥頓男爵一聲吩咐，沉重的馬蹄聲再次響起，黑色的馬車在一隊重甲騎士的護衛下，緩緩駛離了鬆木鎮的廣場。
黑色的馬車在泥濘的鄉間土路上顛簸，漸漸遠離了鬆木鎮。
車廂內，哥頓男爵原本那副優雅從容的偽裝徹底消失，他陰沉著臉，煩躁地扯開了領口那幾粒緊繃的黑瑪瑙紐扣。
他從座椅下方的暗格裡取出了一個拳頭大小的水晶球。
深吸了一口氣後，男爵毫不猶豫地咬破了自己的大拇指，將一滴殷紅的鮮血抹在了水晶球光滑的表麵，口中低聲念誦起一段晦澀得仿佛血液在血管中摩擦的咒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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