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6章 一同前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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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道視線在狹窄的車廂之中交彙，雖然身份天差地別，但氣氛卻出奇的融洽。
“李奧先生大半夜還在荒野上趕路，看來這趟旅程相當匆忙啊。”亨利為了掩飾剛才的激動，主動找起了話題。
“是啊，世道不太平，連夜趕路能省下不少麻煩。”李奧靠在柔軟的墊子上，姿態慵懶，順勢拋出了自己的問題，“亨利先生不也是一樣？這夜路本就很危險，你還在路上逗留。我在來路上見到的那兩座新墳，應該就是閣下的手筆吧？”
亨利點了點頭，那張醜陋的綠色臉龐上露出了幾分悲傷。
“聖光在上，那是兩個無辜慘死的路人。”這位地精見習聖武士的聲音變得低沉，“他們生前顯然遭遇了極其殘酷的虐待，不僅如此，他們全身的血液都被徹底抽乾了，這樣的悲劇，我無法坐視不管。即使我力量微薄，至少也能讓他們的屍體不至於被野獸啃食。”
聽到“血液被抽乾”這幾個字，李奧也不由得眨了眨眼睛。
這就是他為什麼一反常態，不僅親自下車查看墳墓，還要破例邀請這個沾滿泥土的地精上車的原因。
穿越到這個世界快兩百年了，李奧翻遍了大陸，卻從未見過第二個真正的吸血鬼同類。而偏偏就在幾天前，他在哥頓男爵的血液記憶裡，重新瞥見了那個將他轉化為怪物的詭異黑影。
如今，荒野上又出現了被抽乾血液的屍體。
雖然幾率極其渺茫，但李奧的內心深處還是升起了一絲期待——難道，真的是同類作案？又或者運氣再好一些，凶手就是那個他追尋了兩百年的影子？
“聽起來真是駭人聽聞。”李奧不動聲色地向前傾了傾身子，裝作一副好奇的模樣，“那亨利先生，查出凶手是誰了嗎？”
“暫時還沒有。不過，我仔細勘察過現場。”亨利這時候倒是露出了幾分地精的精明與狡黠，“兩具屍體的腳底沒有沾染路邊的泥土，這說明他們並不是走在路上遇害的，而是被人殺害後，像丟棄垃圾一樣拋屍的。
“可惜最近這個月一滴雨都沒下，荒野上的泥土太乾燥了，車轍的痕跡很雜亂。我隻能勉強推斷出，那是一支規模不小的車隊，而他們前進的大致方向，正是前方的鐵橡城。”
鐵橡城，西北邊境最大的貿易與軍事重鎮。
出了那扇包著鐵皮的城門，便算是徹底離開了奧爾德王國的版圖。而李奧想要前往目的地“輝石之城”，鐵橡城是必經的咽喉要道。
聽著亨利的分析，李奧暗自點頭。
這隻綠皮地精果然不簡單。雖然地精長得醜陋，這個聖武士的頭銜還是見習，但他可比莉娜那個隻知道掄大劍的“見習”獵魔人要細心得多。
“既然是車隊作案，那對方肯定留下了別的痕跡吧？”李奧繼續追問。
亨利沉思了片刻，決定分享自己的發現：“屍體雖然被粗暴地扔在路邊，但我仔細檢查了他們的致命傷。兩名死者的心臟部位，都有一個非常平整的圓孔狀傷口。如果我沒猜錯，凶手應該是用某種粗大的金屬空心管直接刺穿了他們的心臟，然後通過那個圓孔，將他們體內的血液強行抽乾的……”
亨利還在描述著那些殘忍的細節，但李奧心裡卻有些失望。
粗大的金屬空心管？刺穿心臟抽血？
李奧無聊地靠回了椅背上，心裡發出一聲歎息，這絕對不是吸血鬼的進食方式。
想要從心臟抽血，那難度很大，遠沒有從脖子動脈抽血來得簡單。要麼是凶手有什麼特殊需要，要麼是凶手根本不懂如何吸血。
這聽起來，更像是一場邪惡的血魔法獻祭儀式，或者是某種需要大量血液驅動的煉金實驗。
既然不是同類，那李奧便沒了多少興趣。
不過出於禮儀，李奧並沒有將滿身泥土的亨利直接一腳踹下車。他隻是抬起手，敲了敲身後的木板，對外麵吩咐道：“莉娜，加快速度，看看天亮前能不能趕到前麵的村莊。”
馬車在莉娜的抽打下開始在夜色中狂奔。
李奧又開始難受了，這屁股下麵墊幾個坐墊都沒用，這破馬車，等他到了鐵橡城就得換一輛，不然還沒到輝石之城就要被震掉半條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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