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0章 老一輩的說教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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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李奧帶著一身血汙，緩緩朝哈倫伯爵走來時。
這位五大家族之一的伯爵大人是真的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噩夢。
他就站在先祖大廳的石台上，腳底下是雨水和血水混成的一片，幾步外橫著半截手臂，再遠一點是他的兒子。這一夜之前，他還是帝奧塔瑪最有資格俯視別人的人之一，此刻他能俯視的，隻有自己莊園裡的一地死人。
強大的風暴之眼家族，這麼多個法師聚在一起，還有魔法陣加持，竟然沒能讓這人受到絲毫傷害？
這太過荒謬，就像是一頭巨象被一根針殺死一樣荒謬。
但李奧的劍鋒比針尖更加鋒利，已經抵在了他的咽喉。
雨水順著劍身往下淌，血水跟著往下淌，都滴在哈倫伯爵那件扣到領口的濕外袍上。
“看你的表情，你好像很不甘心的樣子。”李奧奇怪地說，“你難道還不服氣？”
哈倫伯爵咬牙切齒地問：“你，你究竟是什麼怪物？！你絕對不是人！”
“跟我是不是人沒關係吧？”李奧有點不屑。眼前這個老頭，連自己輸在哪裡都不知道。
“你們這個風暴屏障，傳承下來有好幾百年了吧？”李奧問道。
哈倫伯爵驕傲地說：“那是莊園建造開始就不斷加固的守護魔法，可惜，被你這種卑鄙之人鑽了空子。”
李奧對這種嘲諷毫不在意。
魔法女神授予魔法，就是看中了凡人的智慧。可以說，每一道法術，都是女神賜予凡人的難題。
鑽空子，就是簡便計算的意思。
女神隻會為題目被巧妙解出來而歡喜，說不定今晚就給李奧賜福呢。
“我本來不太想在魔法上對年輕人們指指點點，那會顯得我像個絮絮叨叨懷緬過去的老人。但你們這些年輕人，是真的很沒有自知之明。
“幾百年前的法師們，號稱比騎士更堅硬，比遊俠更敏捷，比盜賊更陰險，比聖武士更討人嫌。因為他們將施法能力鍛煉到至極，想要殺死一個有準備的法師，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。
“但你們這些年輕人，似乎已經習慣了在大量護衛的守護和簇擁之下吟唱漫長的咒語，施展毀天滅地的法術來殺死敵人。看著挺厲害，像是高調了許多，但失去護衛的你們，就不堪一擊了。”
這就是百年前流浪法師與現在法師的區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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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是因此，李奧在見到那神秘鬥篷人的時候才會那麼驚喜，像是老人突然看到了自己那個時代的舊風光，有種緬懷的感覺。
這群風暴之眼的貴族們還沒想明白這個道理。
他們的先祖可是古代法師，就是李奧嘴裡那種一個人頂一支隊伍的流浪法師，所以將護衛仆從等外人驅逐出去完全沒問題，他們的施法能力足以保護自己。
但這群後代養尊處優那麼多年，念咒的時候都是閉著眼睛的，他們怎麼離得開這些仆從護衛？
失去了護衛，隻會站樁念咒的法師，那跟死人有什麼區別？
當然，李奧也是有點欺負人了。兩百歲的老頭，不管是巨龍還是神靈化身都殺過了，來欺負這些最大才七八十歲的年輕人，光是經驗就已經完全碾壓。
眼看哈倫伯爵還沒能完全理解李奧的嘲諷，他也不想再廢話，直截了當地詢問：“留你到現在，是有幾個問題想問問你。”
哈倫伯爵仿佛知道自己必死無疑，反而大聲地問道：“你先告訴我，究竟是什麼仇怨，為什麼要屠殺我的家族？！”
李奧疑惑地問：“你難道不知道？你們用我朋友的家人威脅，逼一位善良的老太太向我下毒。”
“就因為這個？”哈倫伯爵震驚地說。
哈倫伯爵是真的以為李奧是風暴之眼家族的一員，這次出現，是真的因為自己私生子的身份而複仇。
但家族內複仇，終究不會鬨到這個程度。整個家族的嫡係成員全死了，風暴之眼這個名字，恐怕要被徹底抹去。
隻是因為一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老太太，一個普通得不值一提的路人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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