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氣啥，這不都是為了咱們村的老百姓嘛。”王寧嘿嘿一笑，他把自己的水壺遞了過去，“我的水多，你喝我的。”
白芷猶豫了一下，但她自己的水確實喝完了，便也沒客氣，接了過來。
她擰開蓋子，小口小口地喝著水。
王寧看著她那副認真休息的樣子，心裡頭忽然覺得，這個人比村裡那些閒話裡傳的，要實在得多。
“對了，王寧，”白芷喝完水，把水壺還給他，忽然問道，“我……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？”
“你問。”
“我剛才看你……好像也懂一點醫術？”白芷看著他，眼神裡充滿了好奇，“剛才在李大爺家，他突然犯了哮喘，我還沒來得及拿藥，你就按了他胸口的幾個地方，他立馬就緩過來了。那幾個穴位，按得很準，連我……我都自愧不如。”
王寧心裡“咯噔”一下。
壞了，剛才光顧著救人，忘了藏拙了。
“我……我哪懂什麼醫術啊。”他趕緊打著哈哈，“就是以前跟著村裡的一個老赤腳醫生，學過幾手土方子，懂點皮毛，瞎按的，瞎按的。”
“是嗎？”白芷顯然不信。
她那雙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，就那麼直直地看著王寧。
王寧被她看得心裡發毛，趕緊轉移話題：“白醫生，不說我了。說你吧，我倒是挺好奇的，你這麼好的醫術，又這麼年輕，為什麼會跑到我們這兒來？你剛才說家裡出了事，到底是什麼事啊？要是不方便說就算了。”
他本來隻是想轉移話題，隨口一問。
沒想到，白芷聽了他的話，眼神卻瞬間就黯淡了下去，那雙明亮的眸子裡，蒙上了一層濃濃的哀傷和……恨意。
她沉默了很久很久，久到王寧都以為她不會回答了。
她才幽幽地開口，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。
“我……我本來，在金陵市第一人民醫院工作，我還有一個……快要結婚的未婚夫，他也是我們醫院的醫生，是外科的主任，年輕有為。”
“我們很相愛，本來，再過一個月，我們就要結婚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就在一個月前，醫院裡發生了一起重大的醫療事故。我未婚夫主刀的一台手術，失敗了。病人……死在了手術台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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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後來，醫院調查，說是……說是我未婚夫操作失誤，導致了病人的死亡。他被醫院開除，吊銷了行醫執照，還要麵臨巨額的賠償和法律的製裁。”
“他接受不了這個打擊，就在……就在我們新房裡，跳樓自殺了。”
說到這裡，白芷的眼淚，再也忍不住，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，滾落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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