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章 做人最重要的當然是吃懷石料理啊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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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賀眨了眨眼。
“我接手的第一條，白鷺跟這個項目沒有任何關係。決不會簽她，不會給她留任何位置。”
客廳裡又安靜了。
陳賀張了張嘴，又合上。
過了好幾秒，他才說：“真的？”
“我騙你乾嘛。”
陳陽語氣平淡。
“我的計劃裡隻有你們七個人。鄧朝，李辰，王保強，你，鄭愷，baby和王組藍。”
陳賀低頭看著地毯上的蝦殼殘骸，沒說話。
手指無意識地搓著啤酒罐上的水珠。
陳陽看得出來，他在猶豫了。
從“打死不接”到猶豫，中間隻隔了一個白鷺的名字。
這說明他心裡其實從來不排斥跑男這個節目本身，排斥的是被搞砸的那段經曆。
“那你準備怎麼做？”
陳賀抬起頭，目光裡是明顯的試探。
“模式還是原來那套？遊戲加撕名牌加外景？”
“大框架基本上不變，但內核全換。”
“怎麼換？”
陳陽轉了轉手裡的保溫杯，沒有正麵回答。
“你上一季錄的時候，最煩的是什麼？”
陳賀不假思索：“劇本啊。”
“每期導演組發一遝台本，誰什麼時候該說什麼話，什麼表情，誰跟誰吵架，誰最後贏，全寫好了。”
他冷笑。
“我們就是提線木偶，走個過場。稍微臨場發揮多了兩句，導演那邊對講機就喊停。”
“觀眾看得出來嗎？”
“能看不出來嗎？正常人說話哪有那個味兒？一句台詞念三遍還接不上的大有人在。觀眾不傻，假得很。”
“所以我的改版核心就一條。”
陳陽看著他。
“全盤去劇本化！零劇本！”
陳賀的表情明顯變了。
“真實博弈。”
陳陽繼續說。
“遊戲規則我們專門會有一個策劃組來設計，保證有意思，有衝突，有戲劇性。你們進了場，不會有人強製告訴你們該說什麼、該怎麼反應。你們就是你們自己。”
“遊戲設計的是機製，不是劇本。機製逼出來的衝突，比任何編劇寫的都精彩。你們敞開了玩，真實地去博弈、去競爭、去互坑、去結盟，我相信觀眾愛看的就是這些東西。”
陳賀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。
眼神從試探變成了認真。
“你是說……讓我們自由發揮？”
“不隻是自由發揮。”
陳陽糾正他。
“是我會用規則把你們逼到必須認真玩的境地。不是那種隨便玩的綜藝效果，是真的有人贏有人輸，真的有利益牽扯，真的需要動腦子、拚體力、搞策略。”
“但過程裡你們想怎麼說話就怎麼說話，想坑隊友就坑隊友，想耍小聰明就耍小聰明。鏡頭會忠實地記錄一切，後期我來剪，保證每個人都有看點。”
陳賀的喉結動了一下。
他沒接話，但身體已經從往後靠的姿態變成了微前傾。
陳陽就認真的盯著他。
陳賀是什麼人？
腦子活、嘴皮子利索、愛耍小聰明、現場反應快。
這種人最怕的就是被劇本捆住手腳。
你讓他自由發揮，他能給你整出一百種花樣來。
上一季最壓抑的不是罵聲，是他的長處完全施展不開。
“具體怎麼玩，現在不能全告訴你。”
陳陽收了收話頭。
“但我保證一件事——這檔節目上了，絕對爆。不是小爆，是現象級的那種爆。”
“你哪來這麼大信心？”
“因為我太知道觀眾想看什麼了。”
這句話說得極其篤定，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。
一下給陳賀乾沉默了。
過了差不多半分鐘，他開口了，但語氣還是帶著猶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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