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章 倩姐和弟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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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曉月攥著手機，看著手機裡的消息，喉嚨裡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哭聲。
她哭得整個人蜷成一團，肩膀抽動著，手機被她死死地摁在胸口，像是怕一鬆手那個人兒又會消失。
夏安眠愣在原地，張著嘴，看著跪在地上嚎啕大哭的蘇曉月，一時間腦子轉不過彎來。
但她的身體比腦子快。
她衝上去一把抱住蘇曉月，把她的頭按在自己肩膀上，另一隻手死死地攥著蘇曉月的手腕。
“沒事了，”她拍著蘇曉月的背，聲音抖得不成樣子，“沒事了曉月，沒事了……”
兩個人抱著跪在天台上，風灌進樓道口，吹得鐵門哐當作響。
而江逸站在她們身後三步遠的地方，整個人貼在冰冷的鐵門上，一隻手還攥著那部屏幕裂成蛛網的老舊手機，另一隻手垂在身側，指尖在無意識地發顫。
他的視線越過夏安眠的肩膀，落在蘇曉月身上。
她哭得毫無形象可言，鼻涕眼淚糊了一臉，整個人蜷在夏安眠懷裡，像一隻被雨淋透了的小貓。
江逸盯著蘇曉月看了幾秒，然後低下頭，把手機屏幕按滅，塞進口袋裡。
他的臉上沒什麼表情，可他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。
風一吹，冰涼地貼在皮膚上，激得他打了個寒顫。
客服那頭發來的最後一條消息還留在對話框裡。
“搞定了，號恢複了。你以後注意點，注銷過一次的號容易被風控。”
江逸沒有回那條消息。
他隻是在客服說完“搞定了”的那一瞬間，飛速地切到自己那個已經注銷的賬號，登錄進去，點開蘇曉月的聊天框，打了四個字，發送。
然後他退了出去，又把賬號切換回了自己的常用號。
整個過程用了不到幾秒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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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就是這幾秒鐘，把他整個人從懸崖邊上拽了回來。
他抬起手，用手背蹭了一下額頭，手背上全是汗。
“操。”他低聲罵了一句，聲音輕得隻有自己聽得見。
樓道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，趙局長帶著兩個女性消防員衝了上來，一眼看見跪在地上抱在一起的夏安眠和蘇曉月，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一樣，腳下一軟，差點跪在樓梯上。
“沒事了？”他的聲音還在抖，“沒事了？”
一個消防員跑過去看了一眼，回頭衝他點了點頭：“人沒事，安全了。”
趙局長把手撐在牆上，彎著腰大口大口地喘氣，襯衫後背那片汗漬又擴大了一圈。
他緩了好一會兒才直起身來，看了一眼蘇曉月，又看了一眼抱著她的夏安眠，嘴唇動了動，想說點什麼，最後隻憋出來一句：“把人帶去醫院，小心檢查。”
兩個消防員上前，扶起蘇曉月的胳膊。
蘇曉月這時候已經不哭了，整個人脫了力一樣軟綿綿的，任由他們攙著站起來，可手還攥著那部手機，指節發白。
夏安眠跟在旁邊，一路扶著她往樓下走。
……
樓下的充氣墊終於鋪好了，鼓風機還在嗡嗡地響著，警察開始疏散圍觀的人群，縣長那邊傳來一聲明顯鬆了口氣的歎息。
蘇曉月的父母被人從樓道裡扶出來，她媽哭得站都站不穩，被她爸半拖半抱著塞進一輛車裡。
夏翠花跟在後麵，拍了拍蘇曉月她媽的背，嘴裡說著“沒事了沒事了”，可自己的眼眶也是紅的。
江建國從人群裡擠過來，拍了拍江逸的肩膀，語氣裡帶著劫後餘生一樣的後怕：“沒事吧？嚇著沒有？”
江逸抬起頭，看了父親一眼說道：“沒事，爸。”
“沒事就好，沒事就好，”江建國攬著他的肩膀往車那邊走，“回去好好歇歇，今晚這事兒鬨得。”
……
老小區五樓，江建國掏鑰匙開門，鎖芯轉了兩圈，哢嗒一聲彈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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