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5章 倩姐真的……夯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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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逸騰出一隻手把手機掏出來，屏幕亮著，來電顯示是倩姐的頭像。
他猶豫了大概兩秒鐘。
嚴格來說，這是他跟倩姐第一次打視頻。
兩個人認識兩年多了，語音發過，照片也交換過，但視頻卻是一次都沒有。
倩姐之前倒是有幾次說"要不要視頻看看"，每次都被他以"家裡不方便""室友在睡覺"之類的理由搪塞過去。
後來倩姐大概也覺得他是在找借口，就沒再提了。
而今天他自己也說了"晚上視頻給你看我的誠意"。
江逸把泡麵碗放在書桌上，把手機靠在立著的筆筒上，深吸了一口氣，點了"接聽"。
屏幕閃了一下，然後畫麵亮起來。
可當畫麵徹底穩定下來的那一刻，他的大腦空白了一瞬。
畫麵一開始是霧蒙蒙的，像是手機攝像頭被水汽糊住了。
能看見背景裡浴室瓷磚的紋路，模糊的暖黃色燈光從水汽後麵透出來，隱約能辨認出磨砂玻璃門的輪廓和洗手台上擺著的幾瓶瓶瓶罐罐。
"等會兒啊弟弟，姐姐在擦頭發。"
倩姐的聲音從畫麵外傳來，帶著水汽的潮潤和一點懶洋洋的鼻音。
江逸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，不自覺地坐直了身子。
然後畫麵動了。
一隻白淨的手伸過來，把手機從支架上拿起來，鏡頭翻轉的瞬間，水汽被一隻手掌抹去，畫麵驟然清晰起來。
江逸的呼吸停了半拍。
鏡頭裡是一個女人，正側對著鏡頭用毛巾擦頭發。
那張臉讓江逸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筷子。
太美了。
在安靜的房間裡，那一聲"咕咚"清晰得他自己都覺得丟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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屏幕那頭的倩姐顯然聽見了。
她本來正在擦耳後的一縷濕發，聽到那聲響動之後，動作停了一下，偏過頭來，目光對上鏡頭的方向。
她嘴角慢慢翹起來，那弧度帶著一種了然的笑意。
"菜雞！"
江逸差點被自己嘴裡那口麵條嗆死。
他連忙搖頭："別別別倩姐，倩姐你等會兒——"
"倩姐你等我一下，"他把泡麵碗往桌上一擱，猛地站起來，"我爸上班前又把空調關了，我好熱，等我去洗個澡。"
話沒說完，他轉身的時候手肘刮到了書桌邊緣。
那碗剛泡好的紅燒牛肉麵被胳膊一帶，"啪"地一聲連碗帶湯扣在桌麵上，滾燙的湯汁潑了他一手機。
"我靠！"
他手忙腳亂地去撈手機，可指尖剛碰到機身，就看見屏幕上的畫麵猛地閃了幾下，先是橫紋，然後是豎紋，接著屏幕邊緣開始冒出一縷極其微弱的、幾乎看不見的青白色電弧。
"滋滋"一聲。
屏幕徹底黑了。
江逸怔怔地盯著那塊徹底暗下去的黑色玻璃麵板，手指僵在半空中，上麵還沾著泡麵的湯汁和幾點油星。
手機裡倩姐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來，斷斷續續的："弟弟？你那邊怎麼了？喂？弟弟？"
然後聲音也斷了。
通話中斷。
江逸站在書桌前沉默了很久，最後吐出來兩個字。
“完了。"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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