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4章 無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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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蘇曉月沒有罵她。
也沒有打她。
她隻是紅著眼看著蹲在身下的夏安眠。
房間裡安靜了很久。
夏安眠蹲在地上,仰著頭,等著蘇曉月的反應。
她做好了被罵的準備,做好了被推開的準備,甚至做好了蘇曉月轉身就跑、她得追出去攔人的準備。
可蘇曉月什麼都沒做。
她站在那裡,肩膀微微塌著,手臂垂在身側,整個人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力氣。
然後夏安眠聽到了一個聲音。
很輕。
很細。
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的。
“安眠。”
蘇曉月的聲音在發顫。
“我不怪你。”
夏安眠愣了一下。
她抬起頭來,目光落在蘇曉月臉上,然後整個人僵住了。
蘇曉月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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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淚無聲地從臉頰上滑下來,一顆接一顆。
蘇曉月沒有抬手去擦,就那麼站著,任由淚水淌過下頜,落進衣領裡。
“你也是為我好。”蘇曉月的聲音斷斷續續的,像是從嗓子眼裡艱難地擠出來的,“就當我真心被狗吃了。”
她說到這裡,忽然低下頭,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。
然後她抬起手,掌心覆在上麵,輕輕摩挲著。
“就是……”
她的嘴唇在發抖。
“就是可憐。”
夏安眠的腦子“嗡”地響了一聲。
她蹲在地上,仰著頭,看著蘇曉月那隻覆在小腹上的手,整個人像是被一道雷劈中了一樣,僵在原地。
“你說什麼?”
她的聲音從嗓子眼裡擠出來,乾澀得像是砂紙磨過的。
“什麼?”
蘇曉月沒有立刻回答。
她把另一隻手也覆上去,兩隻手交疊著貼在小腹上,像是在護著什麼東西。
眼淚從她的下頜滴落,落在手背上,她也不去擦。
“那天晚上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,像是在回憶一件很久遠的事情。
“你們都睡覺之後,我睡不著,於是去找他打遊戲。”
“一開始還玩得挺好的。”
她頓了一下,嘴唇抿了抿。
“但是後麵,後麵他就對我表白,然後開始撲倒我。”
夏安眠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。
“我就被半推半就了。”
蘇曉月說到這裡,抬起手來,用手背蹭了一下臉上的淚,動作很隨意,像是已經不在乎自己哭成什麼樣子了。
“第二天我想起來很後悔,於是早早就走了。”
她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,低到幾乎隻剩下氣音。
“但是沒想到昨天早上突然吐了,然後我就去醫院。”
“發現真的。”
夏安眠張了張嘴,艱難的擠出來兩個字:“真的?”
蘇曉月點了點頭,然後從衛衣口袋裡摸出手機,解鎖屏幕,翻到相冊,點開一張照片,然後把手機遞到夏安眠麵前。
“你看,這是他說留紀念拍的照片。”
夏安眠接過手機。
屏幕上的畫麵讓她的腦袋徹底炸了。
“你們……”她的聲音在發顫,顫得幾乎拚不成一句完整的話。
蘇曉月狠狠的點了點頭。
“安眠,我會拿我的清白開玩笑嗎?”
她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苦澀的笑意。
“要不是的話,我怎麼可能找到這裡來?”
“我就是想要他給我一個說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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