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章 陳麗月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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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時安剛走到家門口，還沒掏鑰匙，對麵房門先開了。
陳麗月探出頭，看見他，明顯愣了下。
“陸老師？今天周末吧，怎麼回來這麼早？”
她的語氣自然，眼神卻牢牢黏在他身上。
走廊的燈壞了好幾天，一直沒人修。昏暗的光線壓下來，模糊了他的輪廓，但眼神依舊明亮。
“回來拿點東西。”陸時安拿出鑰匙，指尖劃過鎖孔，“明天學校有活動，今晚提前準備。”
陳麗月下意識開口：“吃飯了嗎？我剛做的，一個人吃不完。”
“不用了陳姐。”陸時安輕聲說，“我隨便煮碗麵就行。”
這聲“姐”聽得陳麗月心頭一堵，臉色沉了點。
“叫什麼姐？”她皺著眉，“我就比你大兩歲。”
陸時安聞言，淺淺笑了一下。“抱歉。”
陳麗月擺擺手，快速關門。
房門關上的瞬間，她後背抵在門板上，胸口起伏。
手機屏幕亮起，是她母親發來的消息。
【沈家那小子回國了，長得乖皮膚白，你抽空見見？】
陳麗月指尖飛快敲擊屏幕：忙，沒空。
母親幾乎秒回：【你都二十五了！再挑下去，最後隻能跟別人共享丈夫！你不知道現在好男人有多搶手？】
陳麗月直接把手機扣在茶幾上。
腦子裡反反複複，全是陸時安剛才那一下淺笑。
她忽然想起去年夏天。那天她聽見門外嘩啦一聲脆響，出來就看見陸時安蹲在走廊，撿摔碎的瓷碗碎片，手指劃開一道口子，血順著往下滴，但他好像不疼一樣，連眉頭都沒皺一下。後來她悄悄買了創可貼，無聲放在他門口。當晚，門縫塞進來一張小紙條，就兩個字：謝謝。那張紙條，她鎖在抽屜最裡麵。
陳麗月深吸一口氣，轉身走進廚房。電飯煲還溫著，鍋蓋凝滿水汽。她把米飯、牛腩分別裝進保鮮盒，端著盒子再次出門。
陸時安的房門緊閉。她抬手，輕輕敲了兩下。
門開了，陸時安手裡捏著本書，看見她手裡的飯盒，微微一怔。
“做多了。”陳麗月不看他，直接把飯盒塞進他手裡，“冰箱塞不下，你吃掉。”
話音落，轉身就走。進屋關門，他怕他拒絕。
十分鐘後，手機彈出消息。
【謝謝，很好吃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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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麗月盯著這行字，打了又刪，刪了又打，最後隻回了一個大拇指表情。
她躺倒在床上，盯著天花板。
下周六，是陸母的生日，在望江樓請客。陸時安一定會去，那個叫陸晚的女人，也一定會去。她親眼見過陸晚看他的眼神，也見過兩人指尖相觸時陸晚刻意放慢的收手動作。那點藏得死死的占有欲，別人看不懂，她看得一清二楚。
她沒身份、沒立場，隻是個房東。可她就是受不了有人用那種眼神盯著她放在心上的人。
“為什麼，你就不能是我的呢…”
樓下黑色轎車內。
陸晚熄了火，抬頭望向三樓的窗戶。淺藍色窗簾透出暖黃的燈光。這窗簾是她去年秋天悄悄寄來的，陸時安沒問來源，默默裝上了。就這一個小動作，足以讓她心頭安穩許久。
手機響起，是助理的電話，詢問次日的會議是否改期。
“不用。”陸晚淡淡兩句掛斷。
屏幕彈出一條財經新聞推送——【銘泰集團董事長迎娶第三任丈夫，新婚丈夫曾與三人共享】。她隨手劃掉，身處頂層圈子，她早就習慣這套規則。從前她對此毫無異議，可親眼看著陸時安走出絕望、徹底蛻變之後，一切想法全都變了，這輩子，她沒打算跟任何人分享陸時安。
腦海裡忽然掠過母親閒談的內容，聽說張淑芬的女兒海外歸來，母親有意撮合。陸晚把手機翻了個麵，扣在副駕上。
撥通陸時安的電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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