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暮色裡一格一格往後退。
“你覺得他是什麼人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
秦明月沒再追問。她想起他坐在她對麵，她問什麼他答什麼，溫和，簡短。她走的時候他站起來，但沒送。她回頭看了一眼，他已經低下頭繼續看桌上的紙了。
“太對了。”她自言自語。
楚倩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。
“就是不對。”秦明月說。
綠燈亮了。楚倩踩下油門，不再說話。
秦明雪坐在副駕後麵，從頭到尾沒有開口。她靠在車窗上，想著剛才辦公室裡的畫麵。姐姐站起來，椅子蹭在地板上刺耳的一聲。陸時安坐著，沒有抬頭。不像是逞強，也不像是在忍。好像真的不需要她姐的任何東西。
她低下頭，看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。
回到家，秦明月已經上樓關了門。她站在樓梯口看了一眼二樓那扇緊閉的門，換鞋進自己房間，書包甩在椅子上，掏出手機翻到班級群，陸時安的頭像是一片綠葉，名字就是“陸時安”。沒簽名，沒背景圖，朋友圈入口點進去，一條橫線。她盯著那條橫線看了幾秒，退出，鎖屏，把手機擱在桌上。
她還會再去找他。以問作業的名義，或者春遊那天。再靠近一點。
陸時安站在窗邊看那輛車駛出校門，在樹影裡拐了個彎，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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