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慣偷，知道自己有案底，知道警察遲早找上門。要是她乾的，為什麼不跑？為什麼每天去菜市場，在你們眼皮底下晃？”
林媚媚沒說話。
“你說她以前偷的都是小東西。都是些不起眼的東西。丟了主家都發現不了。這次忽然偷了能讓主家不敢聲張的東西。手法不一樣，膽子也不一樣。”
林媚媚把煙頭按滅在垃圾桶沿上。“你是說…”
“你認定是她，可能太早了。”
風把站台上的落葉卷了一圈。林媚媚盯著那片葉子轉了兩圈，抬起頭。
“你剛才那幾句話，比我組裡那幫人一周的分析都有用。”
“碰巧。”
“你又碰巧。”她把打火機從口袋裡掏出來，在指間轉了一圈，“陸老師，你是不是在警校旁聽過課。”
“電視上看的。法治欄目。”
“哪檔法治欄目教你分析慣偷的行為模式變化？”
“好幾檔。綜合一下就差不多了。”
林媚媚看著他。上次在巷子裡他推完整個作案流程之後也是這樣，說完了就不說了。
公交車從街角拐過來，車燈掃過站台。他把煙掐滅，拎起布袋。
“陸老師。”林媚媚叫住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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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回頭。
“下次再碰見你幫我分析案情，我真得把你請回局裡做筆錄了。”
“行。等我沒課的時候。”
她笑了一下。公交車停了，他上了車，走到後排靠窗坐下。林媚媚站在站台上，看著公交車尾燈在樹影裡一明一滅，拐過街角沒了。
她把那個打火機翻了個麵。市一中，陸時安。她把打火機揣進褲兜，轉身往局裡走。風把腳邊那片落葉卷起來，翻了兩翻。辦公區的燈還亮著，小王的聲音隔著玻璃門傳出來，還在說泡麵坨了。她推開門，老李從截圖堆裡抬起頭。
“林隊，明天還盯嗎？”
“小王和小周繼續盯。但不是盯她人。”
小王從椅子裡轉過來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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