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老師摘下老花鏡，捏了捏鼻梁：“你放心，三班我們幫你看著。”
陳老師點了點頭，拍了拍桌上的教案，沒拍出什麼聲響來，又拍了一下。
小周吸了吸鼻子：“陸老師，那你以後？”
“再說吧。”
他把那盆綠蘿端起來，看了看，放在教案最上麵。“這盆綠蘿我帶走。”抽屜裡的東西他一件一件拿出來。教案，筆記本，幾張學生送的賀卡。沒有急著裝箱，拿出來看了看，又放回去了。隻留了一支筆在桌上。他把東西裝進布袋裡，拎起來。
走到辦公室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，那張靠窗的工位，窗台上空了一塊，隻剩一圈淺淺的水印。他看了一會兒，然後轉身走了。辦公室安靜了幾秒，誰都沒再說話。窗台上那盆綠蘿沒了之後，風從窗戶灌進來，把桌上幾張空白的作文紙吹起來一個角，又落下去。
走廊外麵老槐樹的葉子在風裡嘩啦啦地響。他拎著布袋下了樓，穿過操場。校門口那棵梧桐樹的影子在地上鋪了一大片，他走進那片樹影裡的時候腳步停了停，然後繼續往前走了。
手機擱在布袋裡。他拿出來翻了翻通訊錄，陸晚的名字停在屏幕上。他看了一會兒，沒有點下去。把手機放回口袋。出校門左轉，沿著梧桐街往公交站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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