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9章 我愛你，我的陸老師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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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透過路燈，像將眼前蒙上了一層紗。
兩個人沿著街邊走。陳麗月走在靠裡的一側，陸時安撐著傘，傘麵微微朝她那邊斜。
路兩邊是一排梧桐。葉子被雨打濕，顏色深了一層。風從街口穿過來，帶著涼意。路燈是昏黃的，一盞隔著一盞，光落在濕漉漉的地麵上，散成一片一片。
陳麗月把外套領子往上攏了攏。
“有點冷。”她說。
“嗯。”陸時安說，“下過雨就這樣。”
兩個人沒再說話。腳步聲一輕一重，踩在積水的路麵上。
走了一段，陳麗月開口。
“你覺得這家菜怎麼樣。”
“挺好。”
“哦，是嗎。”陳麗月說，“可我看到你對那道牛肉豆腐燒鮑魚不怎麼滿意呀。”
陸時安笑了一下。
“那道菜其實挺好吃的，隻是……”
“隻是啥？”
“和我爸做的有點不一樣。我更喜歡吃我爸做的。”
“聽你說的，我都想嘗嘗你爸做的了。”陳麗月笑著說。
“我在學。”陸時安說，“等我哪天學會了，我請你吃。”
“可以。”陳麗月說，“你說的哦，陸老師。”
前麵就是公交站。站牌下的燈還亮著，空無一人。
到了車站，兩人都坐下了。陸時安把傘收起來，放在腳邊。
“快期末了，壓力大不大。”陳麗月說。
“我感覺還好。你呢？”
“我教曆史的，肯定比你們輕鬆呀。”
陸時安笑了，然後說：“也是。”
兩個人安靜了一會兒。
“你喜歡下雨天嗎？”陳麗月忽然問。
“喜歡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陳麗月側頭看他。
“我喜歡下雨的聲音。下雨天安靜，讓人可以靜下心來想一些事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陳麗月從包裡拿了兩根棒棒糖出來。
“給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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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哪來的。”
“隨身帶的。想抽煙的時候，就吃棒棒糖。”
“你覺得我現在想抽煙嗎？”
“我覺得你想。每次這種天氣的時候，我都想抽一根，難道你不會嗎？”
陸時安被逗笑了，接過棒棒糖，拆開吃了起來。
“一中的那件事你怎麼想。”陳麗月說。
“那件事。”
“秦明月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我又不是聾子。那邊的事又不是聽不了。而且你回來那天我就看出來了。”
陸時安笑著搖了搖頭。
“我並沒有這麼想。那件事現在已經不想了。”
“你不恨她嗎？”
“我對她談不上恨。我頂多是覺得她很討厭。”
“所以你就想說認栽了，運氣不好？”
“我並沒有覺得運氣不好。相反，我覺得我運氣很好。”
“運氣很好？”
“對。你說世界上有所謂的好運和背運嗎？那隻是說你怎麼看。我從前以為我自己會很不幸。那些不敢回想的，說不出來的，好多好多事，讓我覺得這個世界很不公平，上天沒有公道可言。那些日子裡，我憎恨一切。所有的苦難都加在我一個人身上，為了什麼？”
他停了一下，棒棒糖從嘴裡拿了出來。
“結果其實就是不為什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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