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她抬手碰了一下，並不覺得疼。
她今天很痛快。
從上午到現在，她做了一件以前絕不會做的事。李曼那一巴掌打在臉上，火辣辣的，但她踹回去那一腳，舒服。校長辦公室、陸時安把她單獨叫進去，跟她說“明天到三班報到”。這些話，她一個下午翻來覆去地想，因為計劃成功了。
這個計劃，是在第三節課看到李曼的那一刻生出來的，李曼開始辱罵林沐子的那一刻。秦明雪看著她，腦子裡就有了這個計劃。沒有猶豫，沒有反複。那短短幾秒裡，她把整件事都過了一遍。李曼會動手，她會還手，老師會來，校長辦公室會把她調走。她隻需要推第一把。
她推了。後麵的事，一樣一樣，全按她想的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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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從口袋裡摸出那根棒棒糖。
陸時安給她的。還有那幾張錢，讓她去買藥，冰敷。她當時說了一個“好”，就把糖和錢都收起來了。錢沒花，糖也沒拆。
她把糖拿在手裡，看了一會兒。包裝紙上印著小小的字，什麼口味，她沒細看。她隻是看著它。
不用吃。看著就覺得甜了。
她靠在長椅上，抬起頭，看著對麵的樹。葉子被風吹得一片一片翻過來，露出淺色的背麵。路上有車經過，也有幾個路人踩著水窪往前走，濺起一點水花。她看著他們，什麼都不想。
公交車又來了。她看了一眼，還是沒上。
她就那麼坐著，一輛一輛地看車過去。
“今天的事，為什麼？”
旁邊突然來了一句。
秦明雪轉過頭。是林沐子。
她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，就坐在長椅的另一頭。書包放在腿上，兩隻手搭在上麵。
“你為什麼要把告狀的事攬到自己身上？”林沐子看著她，“你今天除了在食堂和教室，根本沒時間去告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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