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話，手插在校服口袋裡。
林沐子抬起頭，笑了一下。
“是呀。”
她嘴上應著，眼睛卻往旁邊看了一眼。
第三組中間，秦明雪正低頭在本子上寫東西。筆尖走得快，一行接一行。她臉上那道巴掌印還沒消，而且和昨天比好像還更深了。
林沐子把目光收回來，抱著書站起來。上官琳還在說什麼，她點了點頭。
秦明雪還在寫。
昨天回到家，母親先看她的臉，問了一句怎麼回事。她說跟人打了一架。
母親把她叫到客廳裡，訓了半個鐘頭。說她不省心，不懂事，剛到新學校就惹事，丟人。
姐姐在旁邊也開了口，聲音不高，但一句比一句重。問她為什麼管不住自己，問她是不是要把家裡的臉都丟光。
秦明雪抬起頭，看著秦明月。
“為什麼你能打人，我就不能打？”
客廳裡一下靜了。
秦明月的臉白了半分，沒再說話。
母親轉過頭看她，看了兩秒。
“你為什麼成了這樣？”
話音沒落，抬手一巴掌，落在同一個位置。李曼那一巴掌打過的左邊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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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從小到大是怎麼管教你的？”
秦明雪抬起頭。
“從小到大，你管過我啥？”
她這一句出來，母親的手懸在了半空。
“我得到的，永遠都是姐姐剩下的、不要的。”秦明雪盯著她，“外人眼裡，我是秦家二小姐。可我過的跟普通人有什麼區別？姐姐上的貴族私立學校，我為什麼不能去？從小學到初中，到高中，我都是自己考進公辦學校。姐姐上學有車接送，我去擠公交。”
母親沒說話。
“我和爸爸在你眼裡，可有可無。”秦明雪的聲音開始抖，“我知道你討厭爸爸，所以你也討厭我。”
“我今天跟人打了架。你問過我誰先動的手嗎？是她先動的手。我為什麼不能打回去？就因為我給你丟了秦家的臉？”
她停了一下，喘了口氣。
“從小到大，我哪次沒聽你們的話？我每天告訴自己，做好自己的事就行。我小心翼翼地說話。每天晚上我都在騙自己說，你是愛我的。隻要我做得夠好，你看得見。可最後就是誰也看不見。”
眼淚終於掉下來了。
“你偏心，我沒怨過一句。你說什麼，我就做什麼。姐姐能達成的，我也努力去達成。我從來不說我累——”
她的聲音破了。
“為什麼？為什麼！？到底為什麼啊！？你就是…不喜歡我呢。我…我夠努力了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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