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章 晨間的煙火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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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魚醒來的時候，天剛亮。
他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，伸了個懶腰，然後愣住了。柔軟的床墊，乾淨的枕頭，還有被子散發出的淡淡地洗衣粉的香味。他盯著天花板看了好一會，才慢慢想起昨天發生的一切。
他釣上一條 "大魚"，一個跳河的禦姐，然後被她帶回了家。
周魚坐起來，揉了揉眼睛。床頭的台燈還保留著昨晚的樣子，窗簾縫隙裡透進來一絲微弱的晨光。他拿起床頭櫃上一個相框看了看。裡麵是一張合影，洛漪和一個中年男人、一個女人，三人笑得燦爛。這應該是她父母吧。
他把相框輕輕放回去，然後下床赤腳踩在地板上。
客廳裡很安靜，靜得能聽到牆上時鐘的滴答聲。他路過客臥門口時，門還在關著，裡麵沒有任何動靜這表明洛漪還在睡。
周魚撓了撓頭，走到窗邊看了看外麵的天色。灰藍色的天空，雲層很低，看樣子又會下雨。他估算著時間，現在大概早上六點多。
他想起自己現在的處境，寄人籬下，身無分文，語言不通。雖然昨天洛漪收留了他，但如果他什麼都不做，光吃白飯，時間長了誰都會厭煩。
得表現一下自己的價值。
周魚目光一掃，落在廚房的方向。他眼睛一亮打算做飯。
周魚對自己的廚藝十分自信。在那個世界他一個人生活了好幾年，早就練出了一手好廚藝。雖然比不上什麼大飯店的星級大廚，但家常菜那是信手拈來，煎炒烹炸樣樣拿得出手。一鍋熱粥配兩個溏心煎蛋，對他來說不過是最基本的操作。
說乾就乾。
周魚輕手輕腳地走進廚房，打開冰箱。冰箱裡東西不多：幾個雞蛋，一把青菜，半根胡蘿卜，還有昨天剩下的半鍋粥。他又翻了翻櫃子，找到了一袋米和一小袋麵粉。
他決定煮一鍋新粥，再煎兩個荷包蛋。
淘米、加水、開火。周魚做得很小心，生怕弄出太大動靜把洛漪吵醒。他一邊盯著鍋裡的米，一邊留意著客臥那邊的動靜。
鍋裡的米咕嘟咕嘟地翻滾著，粥的香氣漸漸飄散開來。周魚又拿出平底鍋，倒了點油，準備煎蛋。他單手磕蛋，蛋殼利落地裂開，蛋液滑入鍋中，動作行雲流水。蛋白在熱油裡迅速凝固，邊緣泛起焦黃。他手腕輕抖，鍋鏟貼著蛋身一抄一翻，煎蛋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，穩穩落回鍋中，蛋黃完完整整，還是漂亮的溏心狀態。整套動作行雲流水，沒有半點拖泥帶水。
第一個蛋煎得堪稱完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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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個蛋他更加從容，手指捏起一小撮細鹽，高高舉起，均勻地撒落在蛋麵上，手法老練而精準。
當洛漪揉著眼睛從客臥走出來的時候，聞到的就是一股混合著米香和煎蛋香的味道。
她愣住了。
廚房裡，周魚正背對著她，彎著腰在灶台前忙活。他穿著那件略大的舊睡衣，袖子卷到肘部，露出細瘦的小臂。他似乎感覺到了身後的目光，轉過頭來看到洛漪站在走廊口，咧嘴一笑，指了指鍋裡的粥，又指了指煎蛋，做了個 "快來吃" 的手勢。
洛漪站在原地，看著那個笑容，一時沒反應過來。
她昨晚幾乎沒怎麼睡好。躺在客臥那張硬邦邦的床上，腦子裡反複想著今天發生的事，跳河、被救、把陌生男人帶回家、看到他的印記、把主臥讓給他...... 每一件事都像電影畫麵一樣在她腦海裡回放。她翻來覆去，直到淩晨才迷迷糊糊睡著。
但現在，她一睜眼就聞到了飯菜的香味，看到那個她昨天撿回來的男人正在她的廚房裡給她做早餐。
這種感覺很奇怪。她的父母走後，這個房子就再也沒人給她做過早餐了。每天早上她都是隨便對付兩口，有時候甚至直接空腹去實習。而現在，一個昨天還在橋洞裡啃發黴麵包的男人，正在給她做早飯。
洛漪的鼻子突然有點酸。
她趕緊吸了一下鼻子，走過去，看了一眼鍋裡的粥，米粒已經煮開了花，粥湯濃稠，冒著熱氣。煎蛋裝在盤子裡，金黃色的蛋黃微微凸起，邊緣焦脆，賣相居然還不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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