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220 章 你糊弄我，我糊弄你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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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事部辦公樓，午後日光斜照，走廊靜謐肅穆。
蔡坤壓下心底滔天的恨意與不甘，整理好衣衫，收斂了臉上所有陰翳，端著一副沉穩嚴謹、公事公辦的模樣，快步走向翻譯組組長辦公室。
方才被周武掌摑、被強權壓製的屈辱，依舊火辣辣刻在臉上、心底。
他打不過周武，壓不住周家的權勢，但他可以借刀殺人、借勢壓人！
周文有周家護著、有外彙訂單護體，普通舉報無用、尋常打壓無效。
那他就直接吞掉周文的功績、搶掉周文的訂單、抽掉周文所有立身根基！
隻要訂單易主、外彙功績換人，周文瞬間就從“創彙大功臣”，變回那個作風逾矩、私接外貿、膽大妄為的鄉下刁民，任人拿捏、任人處置！
辦公室內，翻譯組組長許念正端著搪瓷茶杯翻看文件，氣質斯文冷靜，眉眼帶著體製內乾部特有的審慎與圓滑。
見到進門躬身行禮的蔡坤，許念頭都沒抬，淡淡開口：
“有事？”
蔡坤壓低身子，語氣恭敬至極：“許組長，關於這次豫南周寨大隊、法國外賓簽下的萬件皮具外彙訂單，屬下有要事稟報。”
許念指尖一頓，隨意抬眼，語氣平淡敷衍：“翻譯組隻管外事口譯、文字對接，人家基層大隊的合作訂單，不歸我們管，不用摻和。”
在許念眼裡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體製內安穩最要緊，基層的產業、基層的功勞、基層的是非，沒必要沾，沒必要搶。
可蔡坤早有準備，上前半步，刻意壓低聲音，字字精準戳中許念的軟肋：
“組長，普通訂單自然不值得費心。但這是法郎外彙大單，一萬件皮具定製，全數外彙結算！”
“現如今整個省廳，最缺、最看重、最能提拔升官的，就是實打實的創彙政績！”
這話一出，許念漫不經心的神色終於微微一動。
外彙！政績！升官！
這三個詞，在七五年的體製內，分量重得嚇人。
蔡坤見狀，立刻趁熱打鐵，繼續徐徐誘導：
“而且組長您有所不知，那個周寨大隊就是鄉下泥腿子湊出來的簡陋工坊，設備落後、場地破舊、毫無資質、毫無規範。”
“他們能做出來的皮具玩偶、布藝產品，咱們省城掛靠的國營皮革廠、服裝廠，隨便找個老師傅都能輕鬆複刻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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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完全不需要依賴周寨那幫鄉下人，替代方案一抓一大把！”
許念徹底來了興致，放下手中茶杯，眉頭微挑，沉吟問道：
“你的意思是？”
蔡坤眼中閃過一絲陰狠，聲音壓得更低：
“截單！換廠！”
“我們外事部直接接管這批外貿交付任務，把訂單從周寨大隊剝離，轉接給咱們省城正規國營廠子生產交付。”
“屆時所有涉外功勞、所有創彙政績、所有外彙台賬，儘數歸咱們外事部、歸您許組長！”
“周寨那幫鄉下刁民，連一口湯都喝不上！”
巨大的政績誘惑擺在眼前，許念心底徹底活絡了。
他雖是翻譯組組長，家世有底蘊，屬於家族邊緣培養的乾部，一直缺少實打實、能拿上台麵、能破格提拔的硬核功績。
安穩混日子，隻能原地踏步；
可若是拿下這萬件法郎外彙大單的全權負責功績，年底評優、職級晉升、崗位調動，全部水到渠成！
但他依舊謹慎，沉聲問道最關鍵的一點：
“那鄉下小隊，有沒有背景？”
“外賓千裡迢迢專門跑去鄉下簽單，不是尋常小事。若是背後藏著大人物、硬靠山，貿然截單，是惹禍上身。”
這一句問話，堪稱老狐狸般穩妥。
蔡坤早就在心裡編好了全套說辭，當即拍著胸脯，信誓旦旦，篤定無比：
“組長放心！百分百沒有任何背景！”
“那幫人就是純粹運氣好的鄉下泥腿子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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