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29章 小蘇殘酷的悲慘人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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包廂內嘈雜的打鬨聲，將沒上鐘的姐妹們吸引了過來。
她們圍在一起，你一言，我一語，像七八百隻鴨子嘰嘰喳喳，吵得人心煩。
“小蘇，你要想開點，上次有位客人用洋酒洗手，讓我喝了下去，後來我才知道他剛在廁所剛L過，簡直惡心的要死。
“是啊，有次大腿都被拍青了，早上他們出門時，不也給了300元小費？”
“還有我！”最後一位姐妹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，解開上衣紐扣，露出一個明顯的疤痕。
“上個月來了個變態，掐我脖子，差點窒息，這是煙頭燙下的疤痕。”
隨後她施施然又將衣服穿好：“一個疤，2萬塊私下和解！”
“吃人飯，聽人管，咱們賺的就是這錢，真要什麼都不付出，那這活就沒法乾了。”
小蘇抿緊嘴唇，口腔裡的血腥味還在回蕩，聽了姐妹們的勸解，心頭那股酸澀怎麼也壓不下去。
想到自己在大道KTV接待的第一位客人，年輕帥氣，除了眼睛亂瞄，勾肩搭背以外，真沒什麼過分的舉動。
當初，她還以為所有來KTV的客人都很紳士呢。
但這大半個月乾下來，小蘇感覺自己的底線快撐不住了。
看見那麼多錢，她也動搖過。
但…
一步錯，步步錯。
真邁出這一步，這輩子就無法回頭了。
小蘇沒有再多說什麼，從姐妹們的圍堵中擠了出來，回到後台，低著腦袋將自己的行李物品收拾在一起，對經理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。
“想好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去財務把工資結一下吧。”
小蘇詫異，犯了這麼大錯，她還以這月工資吹了呢。
等對方離開，剩餘那些鶯鶯燕燕不由嗤笑出聲：“哦，還得是我們劉經理，月中離職，被客人投訴，讓店裡損失上千塊，你竟然還給結工資？”
“小劉啊，你不會真看上他了吧？”
“姐姐是過來人，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，做我們這行的，最大的禁忌就是動感情。”
“想想吧，你一個月2000塊，給她花1500，還要親手把她推進包廂，你甘心嗎？”
劉經理翻了個白眼，不和這群見識淺薄的咯咯噠計較。
“你們啊，還是太年輕，她家裡的情況，你們又不是不知道。
一個女孩子連學費都湊不齊，她能有什麼辦法？”
劉經理伸出三根手指，在眾人眼前晃了晃：“3天，不出3天她必然回來。”
“在她落魄的時候，我這麼體貼，無微不至，寧願自己虧錢也要給她把工資結了，她能不感動？
到時候給誰不是給，這頭湯就得我來喝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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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哈哈哈！”
“劉經理，你真卑鄙！”
“姐姐我這十八手老湯，劉經理要是想嘗嘗鮮也行啊！”
整個大道KTV裡又充滿了歡快的氣息。
走出大道KTV的玻璃門後，小蘇隻覺得清晨的太陽晃眼，早風一吹，臉頰傳來火辣辣的腫脹感，腹部更是一陣絞痛。
她下意識將帽簷往下遮了遮，加快了腳步。
她不想讓人看見自己如今這副淒慘的模樣，走出這裡，她還想成為那個清清白白的大二學生。
回家的路很遠，小蘇換上平底帆布鞋走了近40分鐘，穿過一條狹窄的巷道，兩側是上世紀80年代那種廠辦筒子樓，自行車、紙殼子、小孩玩具搖搖車、塑料牛馬將昏暗的樓道塞得滿滿當當。
這種筒子樓，家裡甚至沒廁所，隻有每層的角落裡有公共衛生間。
剛一進樓，酸臭的廁所味就若有若無地飄進鼻腔，和某一家早上炒菜的鍋氣混合在一起，讓人無法言語。
幾個上了年紀的大爺大媽，支起桌子，頂在樓道中間打麻將。
還有四五個穿著背心，大褲衩拖鞋的男人，一邊抽著煙，一邊盯著麻將不知在說些什麼。
等小蘇上樓經過時，他們的目光仿佛像刀子一樣，在白嫩光潔的大腿上劃過，讓人有一種超越腫脹臉頰的灼燒感。
小蘇將帽簷壓得更低了，加快了腳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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