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5章 狂信徒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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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，一家僻靜咖啡館，最裡麵的包間。
魅上照坐在背靠牆壁的位置，一身黑色西裝熨燙得沒有一絲褶皺。
他提前到了，此刻正不動聲色地掃視著包間的每一個角落——通風口、牆角的陰影、家具的擺放。作為前檢察官，審視環境、評估風險幾乎成了他的本能。
他左手腕上佩戴的精密機械表指針，穩穩地指向十一點零三分，比約定時間剛過去三分鐘。
他的右手手指無意識地、反複摩挲著放在腿上的黑色公文包的金屬搭扣。
那公文包裡，裝著他耗費數月心血整理的案件卷宗，每一頁都按照罪行的惡劣程度和社會的潛在危害性嚴格排序，邊緣用裁紙刀修剪得整整齊齊，如同他偏執的內心。
包間的門被無聲地推開，夜神月緩步走入，反手輕輕帶上門。
月的臉上帶著一種與深夜密會氛圍格格不入的從容微笑，仿佛隻是來見一位普通友人。
他沒有立刻坐下，目光先落在魅上照身上，微微頷首示意。
在月進門的瞬間，魅上照的身體幾不可察地繃緊了。
他的視線牢牢鎖定在月的臉上，以及……跟隨在月身旁的硫克。
當看到硫克那非人存在的瞬間，魅上照瞳孔驟縮，呼吸一滯，隨即，一股難以言喻的、混雜著震撼、狂喜與最終確認的激動席卷了他，他放在公文包上的手指猛地收緊。
他幾乎是屏著呼吸，聲音因極力壓抑而顯得有些顫抖，帶著無可置疑的虔誠：“卡密…（神啊…）您…比我想象的還要年輕。卡密…或者，我是否該尊稱您為——‘基拉’？”
月拉開魅上照對麵的椅子，姿態優雅而沉穩地坐下，目光平靜地與魅上照那灼熱的視線對視，沒有絲毫閃躲：“在彼此確認資格之前，稱呼我夜神月更為合適。”
魅上照深吸一口氣，努力平複翻湧的心潮，但語氣中的興奮依舊難以掩飾：“夜神…月先生。我…我一直堅信正義的存在，並以檢察官的身份試圖執行它。但我很快就發現，個人的力量，在腐朽僵化的體係麵前，是何其渺小！直到…直到您的出現！是您，卡密，降下神跡！既然世間有神，那麼我相信，神的目光一定注視著世間！所以…所以在您隱沒於幕後的這些日子裡，我每一天都儘量讓自己出現在您可能投下目光的地方——法庭、監獄、罪惡滋生的陰暗角落…我等待著，期盼著…終於！卡密！您選中了我！您看到了我的價值！”
月靜靜地聽著，臉上沒有任何波瀾，直到魅上照說完，他才緩緩開口，聲音不高，：“你渴望的，不僅僅是執行現有的法律，對吧，魅上照？你看到的是法律無法觸及的深層汙穢，你追求的是超越凡俗律法的、絕對的、徹底的淨化。你希望建立一個沒有扭曲與罪惡的、純淨的新世界。為此，你不惜成為掃清一切障礙的利刃。”
這番話，精準地戳中了魅上照內心最核心、最狂熱的理想，甚至比他自身所能清晰表達的更為透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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魅上照渾身一震，眼中爆發出更加熾熱的光芒，他用力點頭，幾乎要站起身來：“是的！卡密！您完全理解！這正是我畢生所願！我願意成為您的劍，您的盾，為您理想中的新世界掃平一切障礙！”
月微微頷首，目光落在魅上照緊緊抱著的公文包上：“那麼，向我證明你的資格。”
魅上照立刻會意，恭敬地將公文包放在桌上，打開，取出裡麵厚厚一疊、整理得一絲不苟的文件，雙手推到月麵前。
“這是我長期以來搜集整理的，新世界需要清除的雜質清單。他們狡猾地遊走在法律邊緣，或者利用財富與權力逃避製裁，是侵蝕社會健康的毒瘤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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