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54章 向一方天地傳道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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仙災開始的時候聲勢浩大，但畢竟時間太短，所以寧山市很快恢複了運轉。
天空中的空間裂痕全部閉合，護城陣法撤去最高警戒，各處避難所陸續開放出口。被仙道威壓驚擾的幻獸重新接受安撫，街麵上的商店也一家接一家開門。
除了隨處可見的巡邏幻獸，以及運往各處空間節點的監測裝置，這座城市看起來與仙災發生以前沒有太大區別。
陳宇也恢複了練武。
他的生活似乎重新回到原本的軌跡。
可那一拳的印象始終留在他的腦海裡揮之不去。
訓練場中，陳宇右腳向前踏出半步，身體微微下沉，一拳轟向前方。
空氣被拳鋒擠出沉悶爆響，百米外的測試牆劇烈震動，大片防護紋路隨之亮起。
陳宇收回右手。
拇指無意識向內壓了半分。
仙門背後的巨手也有同樣的習慣。
這個動作毫無意義，既不能增加力量，也無法彌補招式破綻。那隻是陳宇年輕時練拳留下的習慣。後來修為越來越高，身體早就不需要多餘調整，他卻一直沒有改掉。
門後的存在同樣沒有改。
拳鋒蓄力時會先收住半分，等武道極意徹底封死對手退路以後再全部放開。鎖定敵人時先封因果，再斷生機。麵對數量龐大的敵人，習慣沿著力量之間的聯係向外追溯，直接清除所有殘留痕跡。
全都一樣。
功法可以偷，招式可以學，連武道極意都有可能被某種手段複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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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些連陳宇本人都很少留意的細節，又該怎麼複製？
他再次出拳。
轟！
測試牆表麵的防護紋路向外擴散，腳下地麵也傳來細微震動。
門後的存在會不會隻是前世遺留的肉身？
身為武道至尊，其枉死的肉身凝化自我意識也很合理。
可一具肉身無法判斷藍星局勢，更不可能主動避開藍星生靈，隻清除仙眾與兩界通道。
分魂或殘魂倒是能夠保留大部分意識和行事風格。
問題在於，陳宇記憶中的自己從未分割過神魂，也沒有製造過能夠獨立存在的分身。
難道是至尊果位自行誕生了新的意誌？
或者，他死前那段丟失的記憶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？
陳宇連續換了幾種解釋。每一種都能勉強解釋一部分，繼續往下推演，又會遇到新的矛盾。
他的腦子風速運轉，他的身體也是。
拳法、身法、橫練、氣血秘術，一門門前世武學在訓練場中展開。陳宇的動作越來越快，氣血也越提越高。訓練場的防護陣法接連升檔。
小花雀蹲在訓練場邊緣，安靜得有些反常。
它能夠通過契約感受到陳宇心中的混亂，卻不知道該怎麼安慰。
如果外麵突然出現另一隻萬靈天心雀，和它長得一樣，能力一樣，連喜歡吃什麼都一樣，它大概會直接先飛過去啄兩口，看看對方疼不疼。
可仙門被徹底捏碎，陳宇想啄也找不到地方。
小花雀隻能用【天心開悟】幫助陳宇理順自己的思路，順便替他維持訓練場周圍的靈氣循環。
陳宇將全部心神都壓在一門門前世武學上。
他反複修煉這些前世武學，本就存著驗證記憶的心思。
如今這具身體、經脈和前世截然不同，力量體係也多出禦獸、九煉法身和體內天地。許多熟悉的運勁路線無法照搬，可每當功法運轉出現問題，陳宇總能立即找出緣由。
什麼地方需要調整，哪一段可以舍去，一門武學真正的核心又是什麼，他根本不用翻找記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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