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章 神主的第一道令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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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平安捏著這張卡，意識重新沉回神國。
這次他沒投在村裡。
他把這張卡投在了第一座矮山的南坡，離村子二十裡，正好把兩千畝田、七座爐子和整個圍牆圈進去。
綠光落地。
山坡上陷下一個圓坑，坑底裂開，青水頂上來。
白汽往上冒，冒到三丈散開。
兩口泉的汽在半空撞上，撞出來的地方，空氣稠得能看出紋路。
田裡割麥的人全直起了腰。
泉邊坐著的三百多人，身上的汗一起下來。
石正抱著鐵柱蹲到一半，他沒蹲下去，也沒站起來，就那麼僵在那兒，兩隻眼睛瞪著山坡的方向。
牆根底下那二十幾個咳嗽的老人，其中一個咳到一半，忽然把氣順過來了。
他咳不出來了。
他坐直了，把那口氣吸進去，吸得又長又深。
老人在旁邊睜開眼，看了他一眼，然後扶著牆站起來，轉身朝神像的方向跪下去。
“神主賜水!”
這一聲喊出去，田裡、爐邊、池子周圍、院子裡抱孩子的女人，六百多，不，七百多人又全跪了下去。
七百多人跪在石板路上，誰也不敢抬頭，隻有那兩股白汽還在半空裡往上頂，撞成一片看得出紋路的濃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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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平安沒有收回意識。他把神性本源往外一推，雲層被撐開一個大洞，天光順著洞口砸下來，落在神像和八角池之間那塊空地上。
麵孔在三百米高處成形，眉壓得低，眼睛垂下來看著地麵。
這一次，他開口了。
“抬頭。”
兩個字壓下來，整片大陸的風都停了。
老人第一個把額頭從石台上抬起來，脖子抖得厲害，眼睛卻睜得很大，他身後的人一排排跟著抬起頭，七百多張臉全朝著天上那張麵孔。
他們聽懂了神主的講話。
傳習卡灌進去四個多月，通用語已經長在他們舌頭上，神主說的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。
“從今天起，你們隻做兩件事。”
“第一件，修煉。”
“泉邊的位置輪著坐，一個時辰換一批，誰也不許占著不走，練拳的在外圈，吐納的在內圈。鐵匠不許停爐，農戶不許荒田，乾完活的都給我坐下練。”
“誰走得快，誰多領一份糧。”
石跪在人群最前頭，兩隻手撐著地，肩膀上的肌肉一鼓一鼓，他聽到那句“多領一份糧”，腦門貼到了地上。
“第二件，生孩子。”
跪著的人群裡起了一陣響動，抱著嬰兒的女人往前挪了半步，仰著臉聽。
“能生的就生，生下來的孩子歸全村一起養，產房要糧給糧，要藥給藥，要人給人，誰家添了丁，我給他家添地。”
“我要看到人，越多越好。”
老人的嘴唇動了幾下，忽然又把額頭砸回石台上，兩手舉過頭頂，聲音喊出來的時候破了音。
“神主有令!”
“神主有令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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