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《平平無奇的NPC總被覬覦》10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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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汐在陸邢那副低啞的念叨聲裡，眼皮居然越來越沉。
再睜開眼時，後脊貼著冰涼的金屬台麵，頭頂是刺目的白光。
她認得這地方。
疏野白皙俊朗的臉此刻繃得死緊，眼尾泛著不正常的紅，正死死盯著她。
“老婆。”他開口，嗓音嘶啞得像是幾天幾夜沒合眼，“我終於找回你了。”
林汐猛地撐起身，環顧四周，冷壁、光屏、金屬艙。
她明明在陸邢的公寓裡，怎麼就……
“我怎麼回來的？”她聲音發顫。
疏野俯下身，雙手撐在她身側台麵上，那張過分英俊的臉湊近她。
“你的設定是我一個字一個字敲進去的，我往你底層埋了追蹤器。”
他一字一頓，嗓音從齒縫裡透出來。
“你跑到哪兒，我都能把你找回來。”
林汐瞳孔驟縮：“陸邢他……”
“老婆不要提覬覦你的蠢貨！”疏野打斷她，眼底癡紅翻湧得駭人。
“明明我才是你的造物主，你的每一行代碼、神經鏈路都是我親手嵌進去的。”
疏野高闊精悍的身形把她整個人罩進陰影裡，嗓音驟然沉下去：“老婆，為什麼要打傷我逃離？”
林汐被他這副逼近架勢駭得往後縮。
退無可退。
疏野伸手握住她手腕：“老婆你隻能留在我身邊，否則你就是一個永遠被廢棄的AI機器，被人拆了零件、格式化、扔進回收艙裡當廢料熔了。”
林汐被這句話嚇到，她隻是個機器人。
對上疏野近在咫尺的瞳孔。
“我……”她開口，嗓音又輕又澀，“我隻是個被你造出來的東西，對吧？”
疏野猛地僵住，握著她腕子的手鬆了鬆，又立刻收緊。
“不對，你是我創造出來的老婆。”
林汐偏過頭，避開他灼燙的視線：“可你剛剛說，我隻是一台會被廢棄的機器。”
疏野猛地抬手，輕輕掐住她下巴，逼她對視，像是怕她誤會，嗓音抖的沙啞：“隻要老婆不主動離開我。”
“老婆留在我身邊，做什麼都行。你罵我、打我、拿東西砸我，都行。”
他停了一下，裹著近乎卑微的祈求。
“隻要老婆你別跑，隻要別讓我找不到你，你想怎麼折騰我都行。”
“老婆，你是我熬了整月才造出來的，你沒了，我就什麼都沒了。”
林汐被他掐著下巴，被迫仰起臉，視野裡全是他那雙泛著暗紅血絲的眼睛。
她垂下眼簾，遮住眼底翻湧的情緒。
自己是機器人。
在原來那個世界裡被窺探、覬覦、無數雙看不見的眼睛隔著屏幕盯著一舉一動。
她不想回去了。
那個她以為屬於自己的青磚瓦房、花木庭院、雕花木梁
全是假的，全是數據堆出來的幻象。
她連相公都是假的。
林汐抬起手，覆上疏野捏著她下巴的那隻手背，貼著他溫熱皮膚，輕輕按了按。
“我知道了，我不想回去。”
疏野猛地一頓，想起上次老婆為了放鬆警惕，打暈自己逃離的舊賬。
瞳孔那團火倏地縮了一下又猛地炸開。
“……你說什麼？”
“我說，我不想回那個世界了。”
林汐呢喃道：“我的相公是假的，房子是假的，連自己都是假的，全是假的。”
疏野瞳孔驟縮，張了張嘴，像想說什麼安慰話，又被她下一句話堵了回去。
“但是……”林汐垂下眸，“我需要時間。”
疏野眉眼微動，燥意散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幾乎要溢出喉嚨的竊喜。
他硬生生把那陣喜意壓下去：“多久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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