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《好消息！小汐的糙漢老公失蹤了！》3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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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聶漠遠！聶漠遠——！”
大清早，一道亮堂又中氣足的女聲從院外撞進來，像鑼鼓砸進耳膜。
林汐被吵醒，嚇得趕緊套好衣裳，推門出去。
楊嬸子站在院門口，叉著腰，把這座翻修得像模像樣的小院裡裡外外打量了一遍。
白石村最邊上的山卡卡裡，上山那條道陡得牛都打滑，平日鬼都不上門。
可眼下院子齊整，碎石路鋪得平平整整，籬笆紮得密實，牆根還碼了一排柴。
“妹子，你是聶家媳婦？”楊嬸子瞅著門口那姑娘，水靈靈的，眉眼乾淨。
心裡嘖一聲，聶漠遠那野煞倒有福氣，癩蛤蟆啃了天鵝肉。
林汐扶著門框，沒急著答，又驚又疑的看向楊嬸子，遲疑的點點頭。
這山上快半年沒來過人了。
從前聶漠遠那野煞名聲在外，方圓幾裡沒人敢往這片湊，除了聶遠清隔三差五爬山來，連個鳥影都少見。
這楊嬸子從天而降，開口就找聶漠遠，自顧自說開了，嘴皮子跟連珠炮似的。
“上頭來了人，要摸底，分地，隊裡缺人手，家家戶戶出勞力，誒——？對了妹子，說這麼多，你家漢子呢？”
林汐嘴角抿了一下：“他，他半年前去城裡辦事，一直到現在都沒回來。”
楊嬸子話頭一頓，像被人掐了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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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年。
她想起聶漠遠那野煞名頭，娶了媳婦、修了房，人卻沒了半年，這不是活活把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晾著？
再看眼前這妹子孤零零守著一座空院子，這可怎麼行！
“結了婚的，地就分給家裡當家的，你家聶漠遠不在，那你就是當家的呀。”
“下山吧，妹子。”楊嬸子語氣軟下來。
“山上有啥好的，孤零零的。下去分塊地，掙工分，有吃有喝，大家夥兒一塊兒過日子，不比你一個人守這屋子強？”
“好，楊嬸子，進來坐坐等會兒。”林汐帶著楊嬸子轉身進屋，給她沏了一壺茶。
楊嬸子越看越憐惜她一個女子孤零零的在這山頭住著。
林汐收拾好包裹，想著得給聶遠清留個話，告訴他她去哪兒了。
可她不會寫字，筆杆子比鋤頭還沉。
琢磨了半天，翻出一張聶遠清撂下的紙，又找了塊燒黑的柴頭。
林汐不識字，但會畫畫，畫完端詳半天，覺得夠明白了。
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跟著楊嬸子下了山，裙角掃過門檻像掃過一段孽緣。
聶遠清是晌午到的。
特意換了件乾淨襯衫，領口敞著兩顆扣子，頭發梳得整齊，手裡還拎著從鎮上捎的一包桂花糕。
昨晚嫂子沒摘戒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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