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繼續說道：“哥，雖然我看不懂你對薑知到底什麼感情，但喜歡肯定是有的吧？既然喜歡，你們還結婚了，為什麼不能有事一起扛呢？我們家不就是這麼過來的嗎？”
“閉嘴。”
“……”
沈清也一直覺得，他哥是一個麵冷心熱的人。
可現在看著眼前男人這張冷漠的臉，一時之間，也有點看不懂他哥了。
難道搬出薑知也沒用了？
腦子裡突然冒出太多想法，沈清也CPU有點宕機，想不出個所以然來，可沒一會兒，他突然察覺到，今天回來後，和平時不一樣的地方。
他回來這麼久，母親養的三條小狗，到現在都沒有跑到他跟前，哼哼唧唧的，跳起來迎接他，圍著他轉圈圈。
“媽的吉祥三寶呢？”
沈清也掃了圈周圍，空蕩蕩的，連小狗的影子都看不見。
這幾年，他和他哥忙著事業，那三條小狗比他和他哥陪伴母親的時間都長，對母親來說，它們和家人無異，就算跟他相處時間少，每次他回來，都會熱情地對他搖尾巴，蹭著他手心要摸摸。
沈清也上上下下找了一圈，叫著大寶二寶小寶，可偌大的房子安安靜靜，沒有任何回應。
最後，沈清也又回到客廳。
他問他哥：“媽把它們帶去醫院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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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清述輕抬眼皮，很淡地掃了他一眼。
沈清也的心裡，陡升出一種未知的恐懼。
不等他哥開口，他笑了笑，肯定自己的說法：“現在醫院都這麼人性化，連狗都能帶去了？我待會兒就去看看媽和它們。”
“它們死了。”
沈清述開口。
男人聲音冷涼，像杯口滑落的水珠，仿佛轉瞬即逝。
沈清也笑容僵住，然後扯出一個更難看的笑，“哥，你說什麼呢，這玩笑一點也不好笑。”
可沈清述眼眸深沉，隻定看著他，沈清也胸口一陣可怖的失重感。
“我早上出門，它們還送我到門口，眼巴巴地坐在那裡目送我，怎麼可能死了？”
沈清也再一次否認他哥的話，可這話說出來，他內心的恐懼感更甚，沈清述也沒有回答他，轉身去了花園。
夜色濃稠，比墨還深，花園裡沒亮燈。
沈清也看著哥哥背影隱沒在夜色裡，指間一點猩紅，明明滅滅。
回來這些天，這是沈清也第一次見沈清述抽煙。
他心裡越來越沉，走上前，卻見他哥的目光落在前麵花壇裡。
初冬寒意滲骨，浸在沈清述清冷眼底，男人眼神涼得滲人，似冰刀利刃，是沈清也沒有見過的寒涼。
他突然意識到什麼。
想順著他哥的目光看過去，可身體卻動彈不得，好像不去看，就永遠不用接受他不想接受的結果。
沈清也想轉身回屋，可抬眸，卻見沈清述的視線，仍一動未動地停在花壇裡。
沈清也腳步僵住。
為什麼哥哥能麵對，他不能？
明明他還口口聲聲說，要幫哥分擔，可真碰上事，他第一時間卻仍想著逃避。
沈清也猛地回身，朝花壇走去。
可隻一眼，生理性的惡心反胃陡升上來，他強迫自己忍住，可聲音卻顫抖：
“誰乾的？？”
花壇裡，三隻小狗的屍體躺在裡麵，卻七零八碎，內臟都流了出來，四肢是誰的都分不清。
而沈清也這句顫抖的疑問，隻落入無邊的黑暗裡。
遠處漸漸天光乍現，分明已近黎明，可他們眼前卻一片漆黑。
沒多久，沈清述接了一個電話，掛掉後，他聲音涼淡地對沈清也道：“你去醫院，陪著媽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和以往很多時候如出一轍，沈清也沒有得到他哥的回答。
沈清述離開別墅，不知道去了哪裡。
沈清也趕到醫院時，喻文正守在病房外，沈清也三兩步上前，急問道：“我媽怎麼樣了？”
“阿姨已經打了鎮定劑，在休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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