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9章 我還沒準備好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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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個吻的餘溫，在唇上停留了一整夜。
白慕寧第二天醒來時，晨光已經透過竹簾的縫隙灑進房間。
樓下傳來極輕的聲響。
她起身洗漱，換上一件淺杏色的針織長裙，頭發鬆鬆綰在腦後。
下樓時，霍肆野正站在中島台邊衝咖啡。
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羊絨衫，袖子挽到小臂，側影在晨光裡顯得格外挺拔。
聽見腳步聲，他側頭看來，眼神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。
“早。嘗嘗，莊園自產的豆子。”
他遞過來一杯咖啡，白慕寧接過，香氣醇厚。
她抿了一口，苦中帶著恰到好處的果酸。
“好喝。”
霍肆野唇角微勾，繼續擺弄那台半自動咖啡機。
“今天想做什麼？”
“隨你安排。”
霍肆野看了眼腕表，走過來牽起她的手。
“先吃早餐，等吃完後，教你下棋。”
飯後，霍肆野真的拿出一副國際象棋，擺在書房的矮幾上。
“會下嗎？”
“會一點規則，但不精通。”
“那就從規則開始。”
他擺好棋子，開始講解每個棋子的走法。
白慕寧學得認真，很快掌握了基礎。
第一局，她輸得很快，十五分鐘就被將死了。
“再來。”
霍肆野重新擺棋。
第二局，她堅持了二十五分鐘。
第三局，四十分鐘。
霍肆野教得很耐心，每一步都講解為什麼這麼走，如果換種走法會有什麼後果。
他指著棋盤。
“你看，將雖然威力最大，但不能過早暴露。車要占據開放線，象要控製斜線。每個棋子都有它的位置和作用，就像——”
他頓了頓，抬眼看著她。
“就像現在的局麵。”
白慕寧心頭一動。
“你是說……”
“我二叔是車，想直來直往把你我將死出局。陸家是象，躲在斜線後麵放冷箭。”
霍肆野移動一枚棋子。
“而林醫生，是個過河卒，看似不起眼，但用好了，能扭轉局麵。”
他吃掉她的一枚馬。
“現在，卒已經過河了。”
窗外陽光漸漸西斜，棋盤上的廝殺還在繼續。
第四局，白慕寧差點贏了，最後還是被霍肆野巧妙化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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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進步很快。再練幾個月，能跟我打個平手。”
“你下棋多久了？”
霍肆野收拾棋子，也絲毫不收斂對她的讚許。
“比你久的多，二十多年前就學了，我母親教的。她說下棋能讓人冷靜，能看清局勢。不過她走後，我就沒下過了。”
白慕寧看著他低垂的睫毛，忽然伸手，輕輕覆在他手背上。
霍肆野動作頓住，抬眼。
“以後我陪你下。”
書房裡安靜了片刻。
窗外，竹林在風中沙沙作響。
霍肆野反手握住她的手，力道很緊。
他沒說話，但眼神深得像潭。
他重新在棋盤對麵坐下，擺好棋子。
“來，繼續。這局我讓你一個車。”
“好。”
他落子。
棋盤上，新一輪廝殺開始。
暮色完全沉下來時，棋盤上的棋局剛好結束。
白慕寧險勝。
即使霍肆野讓了一個車，但她贏得並不輕鬆。
最後一步將軍時，她抬頭看他，他正盯著棋盤，唇角有極淡的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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