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11章 春夢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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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愈的大腦，也都跟著放慢了思考的速度。
顯得他整個人都有點鈍鈍的，說出來的話，都不能直接成句。
人也踉蹌，有點站不穩，他隻好伸手扶著門框。
他的話不成句，可霍輕輕卻聽懂了他在擔心什麼。
這一瞬間的程愈，像極了一個守護她的大哥哥……
心中不由得一暖，眼見他又要站不穩，霍輕輕趕緊跟上去撐住他另一隻手臂。
兩個人擠在臥室門口，霍輕輕也不管他願意不願意了，側著身子把他往裡麵帶。
程愈的腳在門檻上絆了一下，整個人往前傾。
霍輕輕被他帶得往前踉蹌了兩步，兩個人一起跌進了臥室裡。
程愈率先倒在了床上。
她倒在了他旁邊。
床墊彈了一下，兩個人都晃了晃。
霍輕輕撐著手臂從他旁邊爬起來，低頭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程愈。
他仰麵躺著，領口敞著，鎖骨在燈光下線條分明。
西裝褲包裹的長腿，懸在床沿外麵。
他閉著眼，眉頭微微蹙著，一隻手按在胃的位置，好像不太舒服。
臉上也有疲態，又做了一晚上的飯，肯定也很黏膩。
她連忙轉身去衛生間拿了一條濕毛巾回來。
霍輕輕在床邊坐下來，把毛巾疊了疊，先給他擦臉。
毛巾貼上他額頭的時候他動了一下，眼睛半睜了一瞬又闔上了。
她輕輕地從他眉心擦到鼻梁，又從顴骨擦到下頜，動作不太熟練，但很仔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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擦完臉她把毛巾翻了一麵，拉過他的手放在自己膝蓋上，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過去。
他的手指很長，骨節分明，掌心有幾處薄繭，溫熱的。
她擦到他手腕的時候他縮了一下，含混地說了一句“涼”。
她連忙去洗手間，用溫水泡熱了，才又出來繼續給他擦。
給他擦拭了後，明顯感覺他緊蹙的眉，舒展了一些。
正欲起身離開時，眼角瞥見他敞開的襯衫領口，脖子上有些許薄汗，她猶豫了兩秒，俯身伸手去解他第二顆扣子。
好人做到底，送佛送到西吧。
反正都給他擦了那麼多了，也不介意再多擦一點了哇。
指腹碰到他鎖骨下麵的皮膚時，她感覺到他的呼吸頓了一下。
她的手也跟著頓了一下，耳尖又燙起來，但還是把扣子解開了。
她用毛巾沿著他的頸側擦到鎖骨，再擦到耳後。
程愈的喉結滾了一下，偏過頭，嘴唇幾乎擦過她的手腕。
她縮了一下手，把毛巾收回來，發現自己的心跳快得有點過分。
“程愈？”
她叫了一聲。
他沒回應。
呼吸比剛才沉了一些，但均勻。
她低頭看他——他睡著了，眉頭鬆開了，睫毛在眼瞼下投著一層很淺的影子。
嘴唇微微張開，整個人看起來比醒著的時候乖了很多。
霍輕輕蹲在床邊看了他好一會兒，視線從他睫毛滑到鼻梁，又從鼻梁滑到嘴唇……
等她意識到自己盯著看了太久，猛地站起來，逃荒一般迅速離開，關了臥室的燈，退了出去。
客廳裡Jerry還趴在桌上打著鼾。
她看了他一眼，沒有力氣再去管了，從櫃子裡翻出一條毯子，窩進了那張一米五的沙發裡。
沙發太短，她的腳懸在扶手外麵，後背貼著靠墊的縫隙。
翻了好幾次身，才找到一個勉強能睡的姿勢。
閉眼之前她看了一眼臥室方向——門沒關嚴，裡麵一片安靜，程愈沒有發出任何聲響。
她閉上眼睛，腦子裡卻開始不受控製地轉著一些畫麵。
程愈靠在門框上看著她笑的樣子、他倒在她肩膀上呼吸拂過她耳側的感覺、她剛才給他解扣子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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