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16章 心思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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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愈微微偏了一下頭，看了下金發女人一眼，嘴角維持著禮貌的弧度。
“抱歉。”
“有女朋友了？”
女律師歪了一下頭，目光裡那層笑意沒退，反而多了一分打量的意味。
“我觀察過你，你的手機殼是純色的，不是情侶款，手上沒戒指，襯衫穿得一絲不苟，十足的的單身人設！”
她邏輯清晰，條理分明，像在法庭上拆解對方的證據鏈。
程愈看著她，嘴角那點弧度沒變，但眼底多了一點無奈。
女律師見他不接話，偏頭看向旁邊的沈明臣，用一口流利的中文問了一句。
“沈總，他說的是真的？”
沈明臣站在路燈底下，雙手插在口袋裡，看看程愈又看看那個女律師，嘴角咧了一下。
“這個嘛……”
他拖長了聲音，目光從程愈臉上滑過去，那眼神裡寫滿了“你求我啊”的促狹。
“我不好說，你自己問他。”
他把球踢了回來，退後一步，徹底把自己摘了出去。
女律師又把目光轉回程愈臉上，挑了一下眉，朝他伸出一隻手。
“我叫Isabella，公司的法務副總監。今天你表現得很精彩，我想請你喝杯咖啡。加個微信？”
程愈低頭看著那隻伸過來的手，恍惚了一下。
大致是因為國界差異？國外女子的熱情，真的挺讓人難以招架的。
若是簡單的學術交流，切磋，那麼這微信加也就加了。
可顯然明擺著，對方並不是為了切磋而來，而是另有所圖。
他安靜了會，垂下眼，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手機。
之後劃開屏幕，翻到相冊裡一個早就沉底的文件夾。
他的拇指在屏幕上滑了幾下，點開了一張照片，然後把屏幕轉過去朝向Isabella。
照片裡是霍輕輕。
那次兩個人為了模擬高尚偷拍時的角度，兩人拍的合照。
在不知情的人看來，這兩個人之間的親密感，隔著屏幕都遮不住。
Isabella的目光落在那張照片上，停了兩秒。
她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，那層勝券在握的笑意淡了幾分。
“嗯哼？這？是你女朋友？”
程愈收回手機，鎖屏，揣回口袋，也不知道是故意還是無意，他說話時，唇角沾染了些許‘甜蜜’的笑意。
“是的，我們家教很嚴，我也不想她胡亂吃醋，所以抱歉了。”
Isabella看著他，安靜了會，然後輕輕“嘖”了一聲。
她收回了那隻懸在半空的手，抱在胸前，歪著頭看了程愈最後一眼，那目光裡有點遺憾但沒什麼不甘。
“行。”
她退後一步，朝他和沈明臣各點了一下頭。
“那希望下次還有機會合作。沈總，程律，再會。”
她轉身往大樓裡走，高跟鞋的聲音逐漸遠去，消失在旋轉門後麵。
沈明臣站在旁邊，看著Isabella的背影消失在門裡，然後慢慢轉過頭來看程愈。
他的表情很精彩，嘴角壓著笑意，眉毛挑得快要飛出去了。
“女朋友？”
他把這兩個字咬得很重，目光在程愈臉上來回掃。
“你剛才翻的那張照片——那不是你跟輕輕之前拍的那組嗎？”
程愈把手機揣回口袋，往車的方向走了一步。
沈明臣跟上來，步子比剛才快了一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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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對，那張照片，你居然現在都還存著？程愈，你該不會，真的對霍家那位，起了心思？”
程愈拉開車門，語氣不鹹不淡。
“凡是我經手的案子，證據材料我都習慣性的留有存檔。”
“存檔？”
沈明臣趴在車門上看著他，眼睛眯起來。
“程愈，證據不是應該歸檔給律所？你存在自己手機裡？”
程愈發動引擎，偏頭看了他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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