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76章 母親的複仇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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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魈覺得自己生病了，病得都抬不起爪子了。
可它扭頭去拍斷一顆大樹，發現自己的雙掌依然有力，隻是對那些女孩抬不起手。
每當它想要去給自己慘死的女兒報仇時，它的爪子就開始微微顫抖。
於是爪子舉起來又放下，放下又舉起來，最終也沒落到那些女孩頭上。
它為此感到憤怒和迷茫。
它在山間痛苦的嘶吼，把樹拍斷了一顆又一顆。
它覺得自己沒能十倍百倍的給女兒報仇，不是個好母親。
“可她們是我的仇人的孩子！我一定要殺了她們！！”
山魈猙獰著臉，一掌一掌的拍在地上，把地麵都給拍裂了。
“可我殺不了她們！我生病了！求上仙為我做主！殺了那些人類！”
聽完山魈的話，希言和火巳都歎了口氣。
還是火巳先問它：“你真覺得自己是生病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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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魈愣了一下，點了點頭。
不是生病的話，它怎麼會舉不起爪子呢？
這兩年它一直死死盯著那些仇人的孩子，全靠想著那些人類沒了女兒後的痛苦滋味才能勉強睡著。
“可是這還不夠，還不夠！”
“我要那些人類比我更痛苦！我要奪走他們所有的女兒！”
“就算我殺不了她們，我也要她們的母親也嘗到失去女兒的滋味！”
所以它時不時就在山裡怒吼，讓人類把女兒送來，把所有的女兒都送來山崖下。
這樣即便它殺不了她們，她們的母親也再也見不到她們，也能體會到一點它當初的痛苦。
而且一定要是女兒。
因為山魈失去的兩個孩子都是女兒，並且在山魈的觀念裡，雌性崽子才是它最最寶貴的孩子。
雄性崽子長大了都會被驅逐，隻有雌性孩子才會留在母親身邊長大，延續族群。
所以山魈覺得人類應該也是這樣。
它要奪走他們最寶貴的孩子，才算是真正的報仇。
否則隻是沒了幾個遲早要被驅逐的雄性崽子算個屁的複仇，反正山魈自己覺得那不算複仇。
隻有把人類最重要最珍貴的孩子奪走，才勉強算。
希言：“......”
火巳：“......”
兩人再次齊齊歎氣。
原來如此。真是作孽啊。
哪來的什麼山神爺，這裡隻有一個失去了女兒的母親。
它才不是要“娶新娘”，它隻是以己度人，覺得自己失去了女兒痛苦萬分，便要那些人類也與自己的女兒骨肉分離。
可它終究是個母親，哪怕是仇人的孩子，看到她們那小小的身影，它仍舊下不去手。
它寧願認為自己是生病了，也不肯承認自己對仇人的孩子心軟了。
它不肯承認自己看到那些女孩就總是想起它自己的孩子。
所以那雙能拍斷大樹的爪子舉起來了又落下。
整整兩年，它不知道怒吼了多少次，卻一個女孩也沒殺。
它躲在陰暗處看著她們在它的地盤上艱難活著，全靠幻想仇人沒了女兒的痛苦樣哄自己。
“......你真是......開智了，又沒完全開。”希言歎道。
在山魈期盼的眼神中，希言直說了：“別看了，我不會幫你殺那些女孩的。”
“你沒殺她們，這很好，否則今天你也逃不了懲罰。”
“你學了那麼多人話，怎麼隻學了以牙還牙，卻沒學人心難測。”
山魈紅著眼眶看著希言，它不懂。
希言也知道它不懂，於是決定教它懂。
她手一揮，強行用法訣將山魈變小，變得隻有麻雀那麼大，再將它往火巳肩頭一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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