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0章 虛與委蛇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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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談談？”宴明琛把這兩個字在舌尖繞了圈，輕笑，“不如先來聊聊你的目的和最近的所作所為。”
真是一針見血，如果沒限製，季知煦說不定真會告訴他。
“我的目的就是幫你，”季知煦很真誠，“我從見到你的第一麵就想幫你。”
戲演到這兒再不好前功儘棄，話說得好聽，實際上不過原地打圈圈。
“幫我？剛從宴會回去就花費兩百萬準備教訓人，”宴明琛肯定，“確實是值錢的‘幫’。”
卡被限額了，還要掏空家底找人，的確不錯。
季知煦光知道他把自己的背景查個底朝天，沒想到他連這個也知道。
好在季知煦臉皮厚：“小叔叔，你看錯了那隻是找人過來認識認識。”
“那你找人的方式還挺特別。”
“不管你信不信，”季知煦抬手，手臂輕輕搭在他肩上，靠近他的耳側，“小叔叔，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你開心。”
宴明琛側過臉，鼻尖堪堪擦過呼吸相近，季知煦沒躲，雙眸澄澈，似乎真的十足誠懇不作假。
在避左右而言其它蠱惑人心這方麵是他的拿手好戲，可惜他遇上的是沉浮多年，早已看透各式伎倆的宴明琛。
對方不以為然：“剛剛的所有話裡，有哪句是真的？”
季知煦眨眨眼也不失落，歎口氣離他更近，輕聲告訴他：“最後那句是真的。”
宴明琛扣住他後頸，指骨用力壓過來時錯開臉，貼著耳垂，一字一句裹著沉啞的磁性，字字句句砸進骨頭裡：
“那你最好永遠都是，小侄子……”
“當然。”季知煦表情不變，泰然自若。
他的別有所求太明顯，商人重利慣會審時度勢，及時止損的道理宴明琛自然也再懂不過。
那邊的兩人基本已經談完話，手機鈴聲響起時宴明琛態度冷淡下來鬆開了手。
看了眼來電顯示，宴明琛隨口問：
“要喝什麼？”
季知煦回得默契：“橙汁。”
季知煦看著他漸行漸遠直至消失的背影，確信對方已經察覺到什麼，宴明琛這種眼裡揉不得沙子的人，留著他無非是像探尋他真正的目的。
也許還有幾分對自己無限蹦躂的新鮮感，至於多少季知煦不確定。
接連幾次試探皆無疾而終，季知煦罕見的看不透一個人，他是個天生的反骨，好奇心探究欲過重，生命不息作死不停，越看不透，越抓心撓肝的想弄懂。
而宴明琛會心軟猶豫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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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，他可不會，他手段高明比誰都清醒，耐心也著實有限。
但這就沒意思了嘛，季知煦百無聊賴托著腮感歎。
這下宴明琛對他有了戒備，任務估計更不容易了，雖然之前也沒好到哪去，但至少沒到宴明琛隨時把他送走的地步。
這可怎麼辦呢……
遊艇行駛的速度很慢，在剛剛許淵上來時劃開一道水光穩穩停下來。
不遠處一輛摩托艇劈開浪花，裹挾著轟鳴飛速靠近，最後順利停在遊艇旁。
王哥仰起頭招手示意：“小煦，乾嘛呢？”
季知煦繼續托著腮，語氣深沉：“四十五度仰望天空感受人生的悲涼。”
王哥一噎，覺得自己真是老了，完全讀不懂他該死的少男心。
“下來，哥帶你逛一圈。”
這次季知煦終於肯低頭看他，認認真真端量幾秒，想都不想：
“不去。”
王哥絲毫不氣餒，非常熱情拍拍後座：“來嘛，我二十年老司機了，保管不把你帶摔了。”
“不要。”季知煦再次矜持地搖頭拒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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