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2章 失策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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剔透的水珠從男人發尾滴落，落在眼瞼處，季知煦不受控製眨了下眼，水珠順從往下滑。
趙特助體貼地招呼所有人散開。
季知煦視線隨宴明琛半蹲下身而趨於平視。
周圍靜得出奇，空氣組合成一道無形壁壘，像是某種頑固的無聲對峙，他們之間沒人先開口。
季知煦心下微動，眼睛眨動得緩慢，習以為常的笑容這次揚得比任何一次都晚。
好在他轉換得迅速，不消片刻彎起眼，稱讚：
“小叔叔，你剛剛簡直帥呆了。”嗓音沙啞沒從前這麼動聽。
宴明琛沒回話，手掌覆上他的額間，將濕漉漉的額頭捋到腦後，手垂落時，指腹擦過他滑到鼻翼處快要乾涸的水珠。
季知煦驚覺他上次說宴明琛凶還是言過其實了，同眼下相比，那簡直是小巫見大巫。
他最危險恐怖的時候不是戾氣橫生，反而是波瀾不驚絲毫不顯山露水，眉鋒下壓猜不透半點。
前者尚且有跡可循，後者無從下手防不勝防。
宴明琛低沉的聲音聽不出情緒：“怕水為什麼還要下去？”
季知煦直視他的眼睛分毫不避，指腹摩挲，不確定宴明琛想要個怎樣的答案，在心裡斟酌幾許，擇了個不越紅線接近事實的回答。
“小叔叔，這都怪許淵，他要動手我是迫不得已，”他說得無辜，或真或假把錯一股腦全推到許淵身上，“你要記得幫我報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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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完又變成塊軟骨頭，刻意靠眼前的人更近。
宴明琛沒說好也沒說不好，接過他肩上滑落的毛巾，問：
“哪裡難受？”
季知煦搖搖頭將額頭抵住他的肩，緩緩閉上眼，神思不屬。
或許他猜錯了……宴明琛待他的耐心也許要比想象中要的多，至少不是無足輕重？
最終季知煦的出海一日遊戛然而止，宴明琛提前帶他回酒店，留下趙特助緩和氣氛組織剩下的人繼續。
剛回酒店，醫生過來得及時，給他做了個檢查，還沒等離開，季知煦發起低燒，成功掛上了水。
落水後的第二件糟心事順利發生，大熱天的感冒也不是什麼好東西。
他迷迷糊糊在床上躺了一下午，等睜開眼時夕陽已經搖搖欲墜。
嗓子啞得厲害，喝了小半杯溫開水才緩過勁，他抬眼看身邊的宴明琛。
宴明琛接過他手中的杯子，用溫度計靠近額頭測溫度，溫度已經降到正常範圍內。
宴明琛將體溫計歸零有條不紊收好，季知煦垂著頭難得有些懨。
落日的餘輝穿過落地窗留下滿室昏黃，他慢吞吞挪下床坐到宴明琛身旁，冒頭看了眼。
電腦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數字報表，季知煦看得頭疼，百無聊賴地用鞋尖撥弄男人的褲腿。
“都出來了還要工作？資本家就是有覺悟嗷。”
沒事找事，又礙著他的眼了。
宴明琛合上電腦，側目看過來。
眼見他要教訓人，季知煦往口袋裡掏，結果一無所獲，這才想起卡片在在換衣服的時候不知道扔哪兒去了。
季知煦眼睛轉了轉，流程很熟悉絲毫不影響發揮，抬手在他眼前一揮：
“黃牌警告兩次。”
“病好了？又作什麼妖。”
宴明琛伸手把他的腦袋推遠。
這個流程季知煦也熟，坐得離他遠些，宴明琛視線凝了瞬，季知煦繼續歡欣雀躍暗戳戳攛掇他。
“小叔叔，我們出去吧。”
一覺醒來，他覺得自己現在好得不得了，精神百倍，再教訓十個許淵也不在話下。
“去嘛去嘛，把握時機。”許安然還沒到手呢。
季知煦暗示，很積極，生命不息折騰不止。
今天出海的人都回來了，正張羅著要聚餐燒烤。
王哥愧疚得厲害，過來問了好幾次，確定他真沒事才鬆口氣。
恢複力氣還乖乖躺床上發黴當然是季知煦最不可能乾的事，剛能下床就嚷嚷著要去海灘上看煙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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