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6章 暈碳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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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臂輕輕一拽，季知煦半截身體撲上床，四目相對呼吸相近。
“做什麼？”
宴明琛的聲音沙啞低沉，攜著些許慵懶倦意，眸光卻很靜，沒有半分剛醒的恍然。
距離太近，近到即使光線昏暗也能看清眼睫顫動的頻率。
季知煦手腕還被握著，額發垂落碰在宴明琛額頭，再往下一點鼻尖就要碰到。
宴明琛難得怔忪，視線描過他的眉眼，下滑一瞬，停在鼻尖下方。
季知煦呼吸放緩紅潤的唇動了動，小聲叫他：“小叔叔……”
這一聲像塊小石子砸進波瀾不驚的湖麵，波濤驚起，宴明琛回神眉心跳了下，握住他手腕的手忽地攥緊又鬆開。
季知煦同樣被驚動，半點不客氣，踹掉鞋子，滾上床動了動找了舒服的位置趴著，仔細回想他剛剛的問題，回答：
“我來看看你。”
宴明琛指腹摁摁跳動的眉心：“看我做什麼？”
季知煦一噎，暗怪他怎麼一點也不善解人意，好在他自己能言善道鬼話連篇。
“都好久不見了，你都不想你親愛的小侄子嗎？”
宴明琛起身下床：“昨晚不是才見過？”
季知煦覺得自己今天吃多了，被噎住的次數越來越多，估計得買點消食片，順便給宴明琛帶片啞藥。
季知煦轉身對著他掰扯：“那不一樣啊，就看一眼看過跟沒看過一樣。”
宴明琛沒打斷他，拿過一旁置衣架上的衣物。
季知煦一無所覺，撐著柔軟的床褥毫不避諱借著微弱的光線看他換衣服。
宴明琛有健身的習慣，寬肩窄腰，背脊線條利落緊實，肌肉輪廓清晰，和他本人一樣同樣的壓迫感。
季知煦的視線無所顧忌，宴明琛扣上襯衫扣子，目光掃過來，周身氣場沉靜又攝人，看得人頭皮發麻。
季知煦倒是泰然自若，對上他的視線不明所以，盯著腹肌又瞧了一眼，在心裡和自己的對比對比，想了想直白稱讚：
“小叔叔，你身材真不錯。”
宴明琛動作頓住，似笑非笑：“好看？”
“挺好的啊……”
季知煦起身倚在他身旁的矮櫃上，長腿交疊鞋尖微微翹起，才咂摸出這句話不對勁。
宴明琛凝視他，麵容儘數遮掩在昏暗的光線下，神情捉摸不透，季知煦沒避開。
衣服摩擦的聲音窸窣，宴明琛理好袖口，傾身單手越過他腰側迫近，從身後看，像是將人完完整整圈在懷裡。
鼻尖觸碰到耳廓，帶來陣酥麻的癢意，宴明琛斂眸看他顫了下的耳垂，呼吸往下準確擦過耳垂。
“好玩嗎？”
和上次相同的問話，情景卻截然不同，上次是恐嚇居多，這次恐嚇仍在，但某種難以言說的東西占了上頭。
季知煦被迫眨了下眼，依舊沒躲開，指尖不自覺蜷縮，抬起手臂鬆鬆攀住他的肩，側了下臉呼吸濕熱隔著短短的距離迷離。
“不好玩……”他說。
宴明琛麵上無波無瀾，撐在桌沿的手指骨用力指節泛白，另一隻手鬆鬆壓在年輕人頸後，似觸非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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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到底想要什麼呢……”
季知煦沒回話半垂著眼簾，黑暗裡唇瓣被呼吸染紅，眼睫像把小扇子簌簌一抖，他下巴微揚靠得更近。
幾厘米的距離，再動半寸覆水難收，宴明琛眼中的侵略欲不加掩飾，壓在他頸後的手緊了些，引著人靠近。
一陣短促鈴聲不期然響起，打破僵持的氣泡，斂住的呼吸驟然一鬆。
宴明琛低頭額頭抵在他頸側，閉了閉眼壓下翻湧的情緒，退開距離時指腹擦過季知煦耳垂，意味不明提醒：
“別什麼都看。”
電話接通，緊閉的窗簾被拉開，明亮的光線落進來，休息室瞬間亮堂堂的。
季知煦看著他的背影，不自覺摸摸濕潤的唇瓣。
稍微有點上頭，腦袋暈。
可能暈碳了。
等宴明琛接完電話回頭，他還保持著原有姿勢，神思不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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