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52章 年幼無知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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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橙身體僵得更厲害，衝他使眼色，帽沿蓋得低，還在往下掉，沈矜年順手扶了把。
程橙抬起眼接手，自己把帽子扶正。
程父見他們之間的動作眸子微眯，聲音不輕不重：“矜年，進來坐，怎麼想著過來了。”
或許他倆之間不對付的關係太過深入人心，程父難得沒多加糾纏，目光悠悠落過來語氣平緩不少。
他倆從小到大都看不順眼，小時候其他長輩還在估摸著程橙會分化成omega，時不時對程父開句肥水不流外人田的玩笑。
兩家關係親近，倆孩子長得好看各有各的伶俐，看起來賞心悅目，大人打趣得也多。
小孩子沒大人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，光顧著找玩伴胡天胡地的鬨，程橙眼睛圓皮膚白長得漂亮鬼機靈還多，其他人自然也樂意挨他一塊鬨。
偏偏沈矜年對他不感冒，兩人不對付見麵就掐。
程橙小時候就是個來者不拒的小魔王，每天帶著群小鬼上天下地，能乖乖待上三分鐘都算他有本事，溜貓逗狗無惡不作。
談泠養孩子還算有底線，限製他的出行距離讓他自己待著反省。
年幼的程橙想得很認真，埋著圓腦袋往沙坑一蹲安靜戳沙子，然後半小時不到就從天使變丐幫幫主。
他還沒想清楚就念叨著要去找媽媽認錯，太陽烤的人身上滾燙，他把手心軟肉裡的沙子拍乾淨，抬眼看見不遠處樹蔭下的沈矜年。
沈矜年跟他們這些整天鬨騰的熊孩子截然不同，永遠清爽乾淨冷冷清清，向來不愛搭理人，已經能預見日後冷漠疏離不近人情的模樣。
程橙不知後退，爬起來黏嗒嗒湊到他身邊，腦袋挨到沈矜年身前看他手裡的書，調子拖得長長的：
“沈矜年～你還會看書，好厲害呀……”
暖烘烘的溫度貼過來，半壓在腿上的身體柔軟溫熱，像團綿軟蓬鬆的棉花，剛吃了糖聞起來甜得發膩。
沈矜年偏頭把手裡的書拿開，手抵著他的肩拉開距離，咚的一聲程橙被迫坐回去，很快撐著手又要靠近：
“乾嘛了？”
沈矜年沒回話，視線在他身上繞了圈，手裡拿著書，年紀尚輕還不懂遮掩情緒。
程橙摳著手指不明所以，眨眨大眼睛看回去，沈矜年看他的眼睛，又隨他的動作視線下移。
程橙摳手指的動作停了，剛戳完沙子手臟得不成樣子，和乾乾淨淨的沈矜年形成鮮明對比。
程橙懵懂的認知裡第一次出現窘迫，把手默默往身後衣服上擦了擦，然後挨沈矜年又近了些。
他隻小沈矜年幾個月，對方看起來卻要比他年長成熟得多。
他就是個純粹貪吃鬼，腦袋圓圓眼睛也圓圓，臉頰上的嬰兒肥明晃晃的，小小的身體全是軟肉，看起來天真又無害。
程橙光念著轉移他的注意力，持續性沒話找話，用擦得半乾不淨的手戳戳書頁上的字：“這在說什麼呀。”
“別碰……你現在太臟了。”
沈矜年再度把書拿開，尚且稚嫩的眉頭輕蹙，看著書上淺淺印子，又掠過他白皙綿軟的臉上東一塊西一塊的灰記。
沈矜年唇瓣抿起，眉眼壓低看起來似乎格外嫌棄討厭。
被嫌棄的程橙發懵，眼睜睜看著沈矜年離他遠了點。
程橙癟癟唇腦袋暈比被太陽烤還難受，扯住身下的草屑狠狠扔沈矜年一身，沈矜年摁住他的手，程橙還不放手，兩人瞬間扭打成一團。
最後還是兩家家長過來才把人分開 ，沈矜年規規整整的樣子消失不見，下巴多了道撓痕。
看起來程橙依舊是全須全尾的丐幫幫主，怎麼看怎麼是他欺負人，歸根結底是他先動的手，也得他先道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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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橙趴在程父肩頭埋著臉死活不吭聲，身體因為呼吸一顫一顫，程父捏捏他的後頸又拍拍他後背才把人哄著出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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