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心擦拭著,仿佛在對待一件極易碎的珍寶。
房間裡很靜,隻聽得見棉布摩擦皮膚細微的聲響,以及彼此清淺的、刻意放緩的呼吸聲。
“好了。”蘇暮雨終於開口,聲音比平時更低啞些。他放下帕子,取過旁邊小幾上的青瓷茶杯,湊到蘇昌河唇邊,“漱漱口。”
蘇昌河就著他的手低頭,含了口水,蘇暮雨適時將空盞遞到他下頜邊。清水被吐入盞中,發出細微的聲響。這一連串動作流暢自然,仿佛已做過無數次。
蘇暮雨放下杯盞,正要起身,衣袖卻被輕輕拽住。他低頭,見蘇昌河的手指勾住了他月白衣袖的一角,力道很輕,卻足以讓他定在原地。
“蘇家主哪裡來的伺候人的功夫”蘇昌河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,散在溫暖的空氣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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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暮雨看著他被燭光柔化的側臉,心頭那點一直被小心翼翼壓抑著的東西,悄然漫了上來。他沒有抽回手,隻是就著這個姿勢,在床沿坐了下來。
“也不知道是誰,小時候出任務每次都把自己弄的那般狼狽,我若是不會照顧你。我們怕都走不出鬼哭淵。明日之事你打算怎麼辦?”
蘇暮雨也不確定蘇昌河的想法,他有心讓他們都活下來,卻也知道溫室裡長不出向上的花。
“還是得打,點到為止即可。勝負即分,選九位勝者入三家,其他人種地去或者去鏢局打雜,年紀更小的便留在鬼哭淵繼續練。暗河需要新的一代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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