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9章 媚術 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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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霧尚未散儘，暗河總部的星落月影閣內已飄著淡淡的茶香。
蘇昌河坐在主位上，一襲玄色長袍隨意披著，墨發鬆散束在腦後，指尖把玩著青瓷茶杯。他嘴角噙著笑，眼中是藏不住的得意——那種得勝歸來的將軍似的得意，卻又多了幾分孩子氣的炫耀。
“所以說啊，媚術這種旁門左道，說到底也不過是心術的一種。”蘇昌河啜了口茶，聲音裡滿是掩不住的笑意，“隻要掌握了人心，知道對方想要什麼、恐懼什麼、渴望什麼，自然就能讓人心甘情願地跟著你的步調走。”
慕雨墨扶額坐在他對麵，一身紫衣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明豔，此刻卻皺緊了眉頭：“等等，你先告訴我，你昨晚是在哪兒過的？”
蘇昌河挑眉，笑意更深：“自然是在暮雨房裡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
“然後？”蘇昌河故作不解，“然後就是現在這樣啊。你看，我不是好好地坐在這裡嗎？”
慕雨墨深吸一口氣，覺得自己需要冷靜。整個暗河上下，誰不知道蘇暮雨對蘇昌河那點心思？誰不知道蘇昌河在蘇暮雨麵前，根本不需要什麼媚術——他隻要站在那裡，蘇暮雨的目光就追著他跑。這兩人之間，早就超越了媚術能達到的境界。
“所以你就去找蘇暮雨試媚術？”慕雨墨覺得自己太陽穴突突直跳，“整個暗河，你找誰不行，非要找他？”雖說整個暗河哪有誰能讓蘇昌河試這個，但是找誰也比蘇暮雨靠譜吧。
慕雨墨隨便指了指子鼠，“昌河，你試一下媚這個？”
蘇昌河正要反駁，蘇暮雨走了進來。
他的目光在閣內掃過，最後落在蘇昌河身上，那眼神裡帶著旁人讀不懂的溫和，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縱容。
“暮雨你來得正好！”蘇昌河立刻坐直了身子，像個急於展示新玩具的孩子，“你快告訴雨墨，我的媚術練得怎麼樣？”
蘇暮雨在慕雨墨身側坐下，為自己斟了杯茶。
片刻後，他才抬起眼簾，看向蘇昌河：“自然是集大成者。”
短短七個字，他說得無比認真。
慕雨墨差點被茶水嗆到。她看著蘇暮雨那雙平靜如深潭的眼睛，又看看蘇昌河那張得意洋洋的臉，突然覺得自己在這兩人麵前像個傻子。
“你看！”蘇昌河一拍桌子站起來，玄色長袍隨動作揚起，“連蘇暮雨都能魅惑，這世間還有什麼人是我蘇昌河搞不定的？想來還是得靠我蘇昌河嘿嘿。”
就在這時，白鶴淮帶著藥箱走了進來。她一身白衣，氣質清冷，目光在三人之間轉了一圈，最後停在蘇昌河身上：“聽說你要去攬月山莊對付白耀？”
“正是！”蘇昌河負手而立，眉宇間滿是自信，“那白耀好色成性，擄掠良家女子無數，早就該除。隻是他身邊的護衛森嚴，硬闖難免打草驚蛇。我這媚術，正是為此準備。”
白鶴淮從藥箱裡取出兩個小物件——一個白色瓷瓶，一個黑色香囊。
“這個白色瓷瓶裡的粉末，下在茶裡無色無味，能讓人的意誌變得薄弱，有助於你媚術施展。”她把瓷瓶遞給蘇昌河，又舉起黑色香囊，“這個裡麵是解毒的藥草，風月場上那些下三濫的迷藥、春藥，大多都能解。你貼身放著，別外露。”
蘇昌河正要接過，蘇暮雨卻先一步伸出手。
他接過香囊，指尖在那黑色綢緞上輕輕摩挲了一下，然後解下了自己腰間那個素白的香囊，那是前幾天他在南安買的，裡麵裝的是安神的草藥，蘇暮雨一直貼身戴著。
“用這個吧。”蘇暮雨將自己的香囊裡加入了神醫給的藥又遞給蘇昌河，語氣平靜如常，“神醫畢竟是女子，你若身上帶著女子的香囊，被白耀察覺，反倒不妥。帶我的，便說是尋常安神之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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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眨眨眼，那動作裡竟罕見地帶了點狡黠。
蘇昌河愣了愣，隨即笑開：“多虧我們小暮雨，就是聰明！”
他接過那素白香囊，放在懷裡，又將白色瓷瓶收入袖中。
“我走了。”蘇昌河轉身，玄色衣袍在空中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，“青羊、昌離，跟上。大家長帶你們看看什麼叫真正的高手。”
慕青羊和蘇昌離連忙起身跟上，看著蘇昌河的背影，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崇拜。
蘇暮雨目送三人離開，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在晨霧中，才緩緩收回視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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