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1章 打雪仗 上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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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光被傘給遮住，蘇暮雨皺著眉看著蘇昌河的衣服。
“昌離你們拿了這麼東西偏偏沒拿衣服嗎？”
蘇昌離就知道他要完蛋了。
慕青羊連忙翻出來一件紅色的大袖長衫閉著眼睛遞過去“我什麼都不知道，什麼都沒看，我不跟你去演武場。”
“叨叨什麼呢？”蘇昌河沒聽見慕青羊說什麼，隻看見蘇暮雨一臉溫柔又帶著一絲不滿的給他穿衣服。
他一心想跟蘇暮雨分享閻魔掌的事，也懶得探究蘇暮雨的眼神，隻是一味的說著今日之事。
“哦對了，這十八名女子，回暗河送去三家。或者去慕家學毒也行，種地、廚房、侍女乾啥都行，你們要是想走也行，但是暗河之地來了就走不了，你們自己想好。”
蘇昌河對此並不在意，救人是順手的事，但他又不是蘇暮雨管那麼多做什麼。要不是蘇暮雨天天說著要讓暗河有個好點的名聲，他才懶得管。
“昌河此番大義。”
“我可是暗河的大家長，自然是大義。”
蘇昌河順嘴一接，蘇暮雨幫他順了順頭發和他一起上了車，至於那些女子便讓慕家主去忙活吧。
“對了，你等多久了？怎麼突然就過來了，可是有什麼事？”
車內，蘇暮雨的目光又一次在他身上掃過，從緋衣到散亂的墨發，再到那張因打鬥而微微泛紅的臉。
“以防萬一，那人並不好對付。”蘇暮雨說，聲音一如既往的清淡。然後伸手，替蘇昌河理了理淩亂的衣襟。
“我跟你說，我的媚術可厲害了，白耀那老東西差點就上鉤了。不過最後還是得動手，但我閻魔掌有突破！一掌就拍死他了！”
蘇昌河嘰嘰喳喳說著，像個討誇獎的孩子。他對蘇暮雨給他整理衣服這件事沒什麼反應，暗河之中傷過那麼多次，兩個人赤裸相見的次數多了去了。
蘇暮雨安靜聽著，眼中漸漸浮起笑意。“嗯，很厲害。我就說昌河的媚術是集大成者，學之有天賦。”他說。
“為了減少傷亡用媚術也無妨，送葬師可以殺人不眨眼，但是新的暗河，彼岸的大家長不能如此。”
如今他們有的選，便不能殺無辜的人。更何況那些女子，著實無辜，與蘇昌河而言無非是短暫收起大家長的身份，與她們而言卻是性命攸關。
蘇昌河說完又輕笑了一聲“蘇暮雨，你說我是不是真的要變成一個好人了。”
“誰說過你是壞人了，如今便是百曉堂要排江湖十大善人都得把你算進去。”
“小事，都是小事”蘇昌河聽得心花怒放，一路哼著曲往回走。
車外，蘇昌離有些不解小聲的對慕青羊說“我哥真的練成媚術了嗎？”
“也就你信，這事連我都不信。雨墨說了，那三本書就算都學完也就是個皮毛，更何況他找蘇暮雨試驗，他就算學的是毒術，蘇暮雨也能說成媚術。”慕青羊對此表示，什麼江湖第一有原則的人，呸，他對蘇昌河的原則便是蘇昌河，純粹的彈性。
“昌河，過些日子便是除夕了，我們回南安怎麼樣？叫上昌離他們一起，過年。”
南安城，冬。
院中的幾株老梅正開得熱鬨，暗香浮動，與簷下懸掛的冰棱相映成趣。一夜之間，鵝毛大雪將整個南安城裝點成銀白世界，庭院中的青石板路、太湖石假山、枯荷池塘都披上了厚厚的雪衣，隻有一條清掃過的小徑蜿蜒通向各廂房。
蘇昌河起的早，蓋著毯子窩在院子裡，看著大雪紛紛落在他的臉頰、衣襟。
“好大的雪。”他輕聲自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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已經很多很多年沒見過這樣閒適的大雪了，沒有雪落染血色，沒有鬼哭淵的饑寒交迫，沒有溫熱的血觸雪則冰。
他伸出手試圖觸碰那雪花，如同稚子一般好奇的看著這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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