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6章 夥食科乾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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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權有位的男人，笑麵佛底下的臟心思，哪個年代都不少。
“周嫂子，謝謝你。”
“別謝我。我也是沒辦法。”
周春芬的眼圈紅了一下，又壓下去。
“你要......，苦還有我。”
門外腳步聲。
周春芬一個激靈，從門邊讓開。
推門進來的是陳世安。
“咋樣，喂好了？”
“好了。”謝文嬌把歲安豎起來拍嗝，“孩子有點鬨，我想早點回去。”
“哎，飯還沒吃完呢。”
陳世安往前走了一步。
裡屋不大，他這一步邁出來，就站在了謝文嬌和門口之間。
謝文嬌抱著歲安，沒動。
歲安在她肩膀上打了個奶嗝。
“嗝——”
響亮。
陳世安笑了。
伸手想摸一下歲安的頭。
就在他的手快碰到歲安腦門的時候。
歲安張嘴吐了。
奶水混著胃液，白花花一大口，不偏不倚，吐在了陳世安伸過來的手背上，順著手腕淌進了袖口裡。
那件灰色的確良。
陳世安的手僵在半空。
謝文嬌“哎喲”一聲。
“政委，真對不起，這孩子腸胃弱……周嫂子，有帕子沒有？”
周春芬的肩膀抖了一下。
她低著頭，從口袋裡掏帕子，遞過去的時候嘴角壓得死死的。
壓不住。
“政委，我先帶歲安回去換衣裳，這奶味重。改天……改天再登門謝罪。”
謝文嬌抱著歲安，側身從陳世安身邊擠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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擠過去的時候，裙角掃過他的褲腿。
七月的日頭曬得水泥地發燙。謝文嬌抱著歲安一口氣走到後勤樓底下，靠著牆喘了兩口氣。
低頭。
歲安瞪著一雙烏溜溜的眼睛看她，嘴角還掛著一道奶漬。
謝文嬌拿帕子給他擦。
“你小子。”
歲安咧嘴。
“你奶媽我欠你一頓好的。”
她抱著孩子上樓，拐過樓梯口，差點撞上一個人。
趙北疆。
軍裝筆挺，站在她屋門口。
手裡拎著一個布包。
看見她，目光從她臉上掃到歲安嘴角那道沒擦淨的奶漬，又掃到她裙角那片沒乾透的水印。
下頜線繃緊了。
“吃得怎麼樣？”
謝文嬌看著他。
“趙團長，陳政委說下個月後勤處要增設一個夥食科乾事的編製。”
趙北疆的眼神沉了一下。
“沒這個編製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走廊儘頭風吹過來，吹起她鬢邊的碎發。
謝文嬌抬起頭。
“那他為什麼騙我？”
趙北疆沒立刻答她。
“進屋說。”趙北疆側身讓開。
謝文嬌推門進去，把歲安放進搖籃。小東西打了個飽嗝，砸吧兩下嘴，翻個身又睡了。
這小子立完功就睡，跟領完餉的兵似的。
趙北疆把手裡那個布包擱在桌上。打開。裡頭是兩包奶粉，一小罐麥乳精，還有一雙小布鞋。
謝文嬌愣了一下。
“給禾苗的。下周讓小劉再跑一趟。”
謝文嬌的嗓子眼忽然有點緊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把剛才那點情緒壓下去。
“趙團長。”她坐到床沿上。
趙北疆站在桌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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