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48章 物理學不存在僥幸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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牆頭“簌簌”掉雪。程小滿騎在牆上，鼻尖凍得發紅。
“郭歲安！你乾啥呢！”
“搞大工程。”
歲安頭也不抬，從兜裡掏出一把紅紙包的摔炮，用牙咬開紙皮，把裡麵的黑火藥一點點倒進雪人肚子裡的冰洞中。
倒完摔炮，他又摸出兩根小呲花，掰斷了，把火藥碎屑全混進去。
程小滿看直了眼。他手腳並用從牆頭翻下來，落地打了個出溜滑。“你這是要造地雷？”
“這叫定向爆破。”歲安拍了拍手上的火藥渣，一臉傲嬌。
程小雪裹著紅花小棉襖，從吳桂芳身後顛顛地跑出來，手裡還抓著半塊麻葉。
她湊到雪人跟前，大眼睛眨巴兩下。“哥哥，炸上天能掉好吃的嗎？”
“能掉雪花膏。”歲安一本正經地胡扯。
屋簷下，禾苗穿著藏青色呢子大衣。
“郭歲安。”禾苗聲音平穩，沒有一絲起伏，“你收集的摔炮火藥總量不超過十克。成分中含有大量的砂石雜質。結合當前環境溫度零下八度，以及雪人的水分濕度，你的起爆成功率低於百分之三。”
歲安動作一僵。他轉頭瞪著禾苗。“你少念經。我這可是秘方配比。”
“即便你能引爆。”禾苗合上書，目光掃過雪人的肚子，“那個冰洞屬於半開放式結構。爆炸產生的衝擊波會優先從開口處釋放。結果不是雪人上天，而是黑火藥混合著雪水，以初速度每秒兩米的速度，濺你一臉泥。”
程小滿咽了口唾沫，往後退了兩步。
歲安不信邪。他從兜裡摸出一盒火柴。“我就炸給你們看。小雪，退後！”
程小雪乖乖退到禾苗身邊，還拿手捂住了耳朵。
歲安劃著一根火柴，手伸進冰洞。
火苗剛碰到那堆黑火藥。
“噗——”
沒有震天動地的巨響。隻有一聲極其沉悶的放屁聲。
緊接著，一團黑乎乎、濕漉漉的雪水泥漿順著冰洞噴湧而出，不偏不倚，正中歲安的大胖臉。
“啊！”歲安捂著臉慘叫。
程小滿指著他，笑得在雪地裡打滾。“哈哈哈哈！大黑臉！包公！”
禾苗翻開書，冷眼旁觀。“實驗結果符合預期。物理學不存在僥幸。”
歲安胡亂抹了一把臉。
黑泥糊住了眼睛，他急著去找水，一頭紮向旁邊趙北疆剛碼好的木柴垛。
“嘩啦！”
半人高的木柴垛被他撞塌。
幾根粗木頭滾落下來，砸翻了放在旁邊的洗臉盆。
半盆冷水潑在雪地上，也潑了歲安一褲腿。
堂屋的門簾被一把掀開。
趙北疆單腿蹦出來。
他手裡還攥著一根用來擀包子皮的短擀麵杖，身上係著謝文嬌的碎花小圍裙。
“郭歲安！”
趙北疆一聲怒喝。
軍區大院團長的嗓門，直接蓋過了外頭的風聲。
歲安打了個哆嗦，顧不上臉上的泥，拔腿就跑。
“爸！我不是故意的！我在做科學實驗！”歲安邊跑邊嚎。
“我讓你科學實驗！”
趙北疆兩步就竄到了院子中央。
大麗姐舉著沾滿麵粉的大漏勺從灶房衝出來。“小兔崽子！翻天了！劈了一早上的柴讓你給霍霍了！”
建國跟在後麵，手裡拿著個大白麵團，推了推黑框眼鏡，看了一眼案發現場。
謝文嬌靠在門框上，手裡端著半杯熱水。她看著院子裡雞飛狗跳的一幕，吹了吹水麵上的熱氣。
“往左邊跑，那邊雪厚，你爸單腿不好發力。”謝文嬌悠悠地指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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