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57章 男人下廚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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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文嬌看著院子裡那兩個男人。
趙北疆把手裡的劈柴斧往樹樁上一砍。斧刃深陷木頭。他拍了拍手上的木屑，轉頭看向建國。
建國剛把大衣脫了，正對著水槽洗手。聽見謝文嬌的話，他推了推黑框眼鏡，目光冷靜。
“走。”趙北疆下巴一點。
建國甩乾手上的水，跟了上去。
一大一小兩個男人，邁著上刑場般的步伐，跨進了廚房的門檻。
門一關。
廚房裡還殘留著早上燉肉的熱氣。
案板上擺著幾樣沒動過的食材：半邊豬排骨、兩顆大白菜、一把細粉條、半盆西紅柿和幾個土豆。
趙北疆雙手抱胸，審視著這些食材，像在看一張敵軍布防圖。
“建國，你怎麼看？”趙北疆問。
建國盯著那半邊豬排骨。
建國深吸一口氣，把呢子大衣的袖子直接卷到手肘。
“切塊，下鍋，加水，點火，燉。”
趙北疆眉毛挑高，看了一眼建國。
確實可以燉鍋大鍋菜。
建國走向灶台，抓起一把引火柴，“姨夫，你負責動刀，我負責掌火。”
趙北疆嘴角扯出一個弧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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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解下掛在牆上的藍布圍裙，單手套在脖子上。
他抽出案板上的大號斬骨刀。
手起，刀落。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排骨被剁成均勻的三寸長段。刀刃剁在砧板上，震得窗台上的大蒜瓣直蹦。
建國把柴火塞進灶膛，劃了根火柴點燃。
火苗竄起來，映紅了建國的臉。他轉頭看了一眼趙北疆切的土豆。
“姨夫，土豆切小點。那麼大塊熟不透。”
“大塊頂餓。”
趙北疆手沒停，大白菜被他一刀切成兩半，再橫豎幾刀，切成巴掌大的方塊。“當年拉練，一口行軍鍋燉白菜，塊全比這大。”
建國看著那堆體積驚人的食材，沒反駁。他往熱鍋裡倒油。油煙騰起，建國抓起一把蔥薑蒜扔進去，刺啦作響。
排骨下鍋。翻炒。肉變色。
“老抽上色。生抽提鮮。”建國拿起鹽罐，抓了一把鹽撒進去，“鹹點下飯。”
西紅柿塊扔進去，土豆塊扔進去，白菜梆子蓋在最上麵。建國拿起水瓢，舀了滿滿一瓢涼水，嘩啦澆進鍋裡。水麵剛好沒過食材。
“蓋鍋蓋。大火燒開，轉中火燉四十分鐘。”建國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趙北疆站在案板前，看著旁邊盆裡剩下的發麵團。這是大麗姐早上做饅頭剩下的。
“這麵怎麼弄？”趙北疆問。
“揉一揉，貼在鍋邊。菜熟了，饃也熟了。”
建國洗了把手，抓起麵團。他在案板上把麵團揪成一個個小劑子，按扁，拉長。
鍋裡的水燒開了，咕嘟咕嘟冒泡。湯汁變成濃鬱的紅褐色。建國掀開鍋蓋，熱氣撲麵。他把拉長的麵餅啪啪貼在鐵鍋邊緣。
半截浸在肉湯裡，半截貼著燒熱的鍋壁。
最後把那把細粉條盤在菜頂上。
蓋上厚木鍋蓋。
兩個男人齊齊後退一步，站在灶台前看著這口大鐵鍋。
“沒吃過豬肉，也見過豬跑。”建國拉過一條小板凳坐下，“這叫一鍋出。”
趙北疆靠在門框上，掏出一根煙點上。“聞著還行。看著也還行。”
四十分鐘後。
堂屋裡的八仙桌重新拚好。四個老人、大麗姐、孫麗華、謝文嬌，外加幾個孩子，全部落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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