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63章 天賦異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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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頓飯，吃得兩個老外滿麵紅光。
結賬時，金發老外從錢包裡掏出兩張紙幣。
不是人民幣。
上麵印著“外彙兌換券”五個字。麵值五十。
建國站在前台，雙手接過那兩張略顯硬挺的紙幣，心臟狂跳。這可是能在友誼商店當金條用的硬通貨。
“一共三十六塊。找您十四塊。”建國拿出一疊人民幣準備找零。
金發老外擺擺手，用英語說了一句不用找了，當小費。
謝文嬌走過來，按住建國的手。“We have a strict policy here, sir. No tips accepted. But your satisfaction is our best reward。”
（先生，我們有嚴格規定不收小費。您的滿意就是最好回報。）
謝文嬌把十四塊錢人民幣整整齊齊遞過去。
老外大為讚賞，接錢，出門。
走到門口，孫大炮站在那，挺著胸脯，扯著破鑼嗓子喊：“外瑞穀的！”
老外哈哈大笑，揮手離開。
吉普車開走。
張主任和李科長留在大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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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主任從公文包裡掏出一塊黃銅牌子，直接拍在櫃台上。
“謝老板。衛生，滿分。菜品，滿分。這接待水平……”張主任指了指謝文嬌，“超綱了。”
銅牌上寫著：省城外事指定接待餐飲單位。
謝文嬌收下牌子：“張主任，規矩辦事。以後外賓來，絕不給咱們市丟臉。”
省城第一批老外湧進廣濟街。
掛上“外事指定接待”銅牌的第二天中午，富貴大酒樓的玻璃門就被推開了。
走進來四個高鼻深目的白人。穿著牛仔褲，背著巨大的登山包。
劉二狗今天特意抹了發膠，頭發邦硬。他站在迎客台旁，猛地直起腰板，兩排牙齒露得整整齊齊。
“哈嘍！歪看木！”劉二狗字正腔圓，中氣十足，聲音震得門框玻璃直響。
四個老外嚇了一跳，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。其中一個反應過來，笑著點頭回應：“Hello。”
劉二狗轉身，扯著嗓子朝大廳裡吼：“春花！接客！四個洋人！要大桌！”
春花端著雙語菜單跑過去。她現在膽子大了，指著裡麵的一張大圓桌。
“迪斯位，普利茲！”春花發音生硬。
老外順從地走過去入座，翻開菜單。建國畫的簡筆畫發揮了巨大作用。一個老外指著紅燒肉的圖片，抬頭看向春花，嘴裡蹦出一個詞。
“Spicy？”
春花卡殼了。“死拜死”是啥意思？老板教的詞彙表裡沒這句。
後廚門簾掀開。孫大炮光著腦袋走出來，手裡端著一盆剛洗好的紅辣椒。他耳朵尖，聽見動靜大步走過去。
“辣！他問辣不辣！”孫大炮把辣椒盆往老外眼前一懟，“諾！Spicy！外瑞Spicy！吃完讓你屁股冒煙那種Spicy！”
老外看著那盆紅彤彤的辣椒，連連擺手，表情驚恐：“No spicy, no spicy。”
“No就No。春花，給他們上紅燒肉，不放辣椒。”孫大炮端著盆轉身回了後廚。
四個老外對視一眼，豎起大拇指。這溝通效率，極高。
吃完飯
四個老外已經走遠了，孫大炮還端著那盆紅辣椒站在原地，摸了摸光溜溜的腦袋。
“這洋人也不行啊。”孫大炮撇嘴，“一盆辣椒就嚇得喊‘No’，這要是擱咱們村，連上桌吃席的資格都沒有。”
劉二狗湊過去，順手從盆裡捏了個辣椒塞嘴裡，嚼了兩下，辣得眼淚飆出來，還要硬挺著腰板：“你懂個屁！洋人吃的是奶酪，洋玩意兒！他們這叫水土不服！”
建國盯著那兩張五十麵值的外彙兌換券，看了足足一分鐘。
他抬起頭，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鏡。
“小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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