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0章 有阿娘在，承乾不必擔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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長孫皇後沒說話，隻是看著李承乾。
“承乾，你知道阿娘為什麼要把長樂嫁回長孫家嗎？”
李承乾點頭：“知道。”
“長孫家是阿娘的娘家，是太子的舅家。長樂嫁過去，長孫家與天家的關係會更緊密。”
說到這，他看向長孫皇後：“日後…長孫家就是兒子最堅實的後盾。”
長孫皇後看著他，目光裡有什麼東西在閃爍。
“既然知道，為什麼還要這麼做？”
“阿娘，兒子知道您擔心什麼。您擔心長孫家離心，擔心舅舅不高興，擔心兒子日後少了助力。”
李承乾從袖中取出一遝紙，雙手呈上。
“阿娘請看。”
長孫皇後接過來，就著燭火細細看去。
她看了幾行，臉色微變。
“這是孫神醫這些日子走訪的結果。”
李承乾的聲音平靜：“關中一帶一百二十三戶嫁回娘舅家的女子，記錄了他們生下的孩子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這一百二十三戶中，生下畸形兒的有三十七戶，孩子早夭的有五十二戶，能健康長大的，不足三成。”
長孫皇後的手微微顫抖。
“當真？”
“阿娘若不信，可以派人再去查。”
李承乾看著她：“孫神醫行醫數十載，見過太多這樣的例子。血脈太近，生出來的孩子，多半不好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輕了下去。
“阿娘，您想讓長樂嫁回長孫家，是想給她找個好歸宿，可若嫁回去，生出來的孩子…阿娘，您忍心嗎？”
長孫皇後沉默了很久。
“阿娘。”
李承乾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。
她抬起頭，看著自己的長子。
李承乾坐在輪椅上，脊背挺得筆直，目光灼灼地看著她。
“阿娘想要的，兒子拚了命都會做到。”
他的聲音不大，卻擲地有聲：“長孫家那邊，兒子會親自去跟舅父說。”
“舅父若是要好處，兒子就給他好處。舅父若是要臉麵，兒子就把臉麵給他捧起來。”
“阿娘給兒子鋪的路，兒子會一步一步走穩。阿娘為兒子籌謀的一切，兒子都記在心裡。”
長孫皇後看著自己的長子，看著他挺直的脊背，看著他緊緊攥著輪椅扶手的手。
這她的長子。
她懷胎十月生下來的長子。
現在他坐在輪椅上看著她。
她看著他一點點長大，看著他學會說話，學會走路，學會讀書，學會寫字。
看著他坐上太子之位，看著他麵對朝堂上的風風雨雨。
她看著他，從一個搖搖晃晃的小人兒，長成如今這個願意為朋友奔走的少年。
“你就這麼篤定，程處亮他們會和你玩到一處？”
李承乾看著長孫皇後：“阿娘，他們必須要和我玩到一處。”
長孫皇後看著李承乾，突然笑了。
“你知不知道，你今天說的這些話，會讓阿娘很為難？”
李承乾抿了抿唇：“兒子知道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，你舅父那邊，阿娘要費多少口舌？”
“兒子知道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，你阿耶那裡，阿娘很不好交代？”
“兒子知道。”
“你都知道，還來求阿娘？”
李承乾抬起頭，迎著她的目光。
“因為阿娘最疼兒子。”
他的聲音輕輕的：“兒子…隻有阿娘。”
長孫皇後看著他，眼裡帶著心疼，她輕輕歎了口氣。
“讓阿娘想想。”
李承乾眼睛一亮。
“阿娘沒說答應，隻說想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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長孫皇後瞪他一眼：“這麼大的事，你總得讓阿娘想想怎麼跟你阿耶說，怎麼跟你舅父說吧？”
李承乾連連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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