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08章 不是殯天，是祭天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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孫行最後離開回屋的時候，孫扶光看著他的背影。
感覺阿耶好像老了很多，好像比阿翁都老了。
孫行神情麻木地往屋裡走，生活啊，你為何如此沉重，硬生生壓彎了壯年的脊背？
走到門口，見到於娘子目光擔憂地看著他，他立刻又挺直腰板，擺了擺手。
“沒事，別擔心，無非是梁王惹了梁王妃不高興，扶光他們準備給梁王一個教訓，免得到時候梁王又鬨出什麼幺蛾子。”
他一邊說一邊搖頭歎氣。
於娘子鬆了口氣，想到梁王李愔的性子，便點點頭：“成，那等梁王妃到了，我就帶她去莊子裡住幾日。”
孫扶光回到自己院子的時候，稱心和阿蘿都在等她。
她看著阿蘿安排道：“過兩日阿蘿帶著麑子進宮照顧長樂。”
“稱心去保護梁王妃，到時候跟著阿娘那邊去莊子那邊，梁王妃有了身孕，稱心你得注意些。”
稱心和阿蘿對視了一眼，兩個人都沒動。
“小娘子。”稱心先開了口：“我不走。”
阿蘿也開口：“我也不走。”
孫扶光看著兩人。
稱心往前邁了一步：“小娘子，我走了您怎麼辦？我和阿蘿姐姐都走了，傻子都知道你們可能察覺到了。”
阿蘿點頭：“小娘子，您身邊總得有人。”
孫扶光看著兩人，想說什麼，最終隻是歎了口氣：“那就都留下，但到時候真有事，你們得聽我的，說走就走。”
稱心和阿蘿這才點頭。
等兩人退出去之後，孫扶光一個人坐在房間裡，看著窗外的月亮。
侯君集。
她在心裡默默地念了一遍這個名字。
希望一切順利。
第二天的早朝，李承乾坐在禦座旁邊的椅子上，麵對滿朝文武，神色如常。
“諸位，孤昨日收到陛下軍報，大軍已近遼東，高句麗戰事已定，陛下不日將凱旋還朝。”
他說完，便看著朝臣道：“約莫還有一月，陛下便能還朝，屆時吾等便去宮外迎接陛下凱旋！”
殿內頓時一片歡騰。
幾個老臣立刻出列，拱手道賀，有人已經開始商議如何迎接聖駕，禁衛軍如何調動，沿路州縣如何安排。
李承乾聽著朝臣的議論，麵上帶著得體的笑意，目光從一張張臉上掃過。
魏征抬眸看了眼李承乾，他怎麼沒聽說陛下這麼快回來？
不是說還有兩個月麼？
還有……
之前一直沒怎麼上朝的申國公高士廉怎麼還來了？
李承乾沒管朝臣的反應，而是看向房玄齡和高士廉：“迎接聖駕之事，便勞煩房相與申國公，魏相調度，其餘各部按舊例籌備，陛下的意思是，勿要鋪張。”
房玄齡和高士廉，魏征出列領命。
散朝後，群臣三三兩兩地往外走，談論著陛下凱旋的事。
長安城的表麵依舊如往常那般熱鬨。
販夫走卒，叫賣聲，談笑聲。
天還是那個天，街還是那條街，每個人都議論陛下凱旋之外的事。
朝臣們按部就班，各司其職。
一切都很正常。
魏征剛走到衙門，就見高士廉和房玄齡已經等在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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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腳步一頓。
反常，實在是太反常了。
若是真的商討怎麼迎接陛下，剛剛下朝走路的時候，就可以研究了。
為何偏偏路上不言不語，提前來這等他？
魏征心裡突然升起不好的預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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