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時候說帶女兒去洗手間，結果從後艙門溜了。”
年輕兵張了張嘴，到底沒再問，低頭繼續錄信息。遠處礦區方向，一陣輕微的地鳴傳來，隻不過地麵沒顫，他們腳下的金屬板也沒響，隻有那聲音貼著散去，又悶又長。
軍官手裡的筆停了停，抬頭看了一眼天，遠處霧氣已經壓過第三道山脊，灰白色的死寂要把整片礦區慢慢吞進去。他什麼也沒說，隻把名冊翻到了下一頁。
元帥站在指揮車外，副官小跑著過來，低聲彙報第幾艦已經滿艙升空。他聽完點了點頭，繼續看遠處。風裡夾著細小的塵粒，空氣裡泛著一股古怪的金屬味，令人不適。
“第幾天了？”元帥啞著嗓音問道
副官愣了一下，想也沒想就回答：“第五天，元帥。”
“還有兩天。”
“是。”
元帥把軍帽摘下來，看著遠處那些還在往礦洞裡鑽的人影，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慢慢攥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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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想起綠洲的那位大小姐，那個在直播裡笑著說話的小姑娘。她說過，七天後，星球不再支持人類活著。
現在還剩兩天。
有些話，當時聽著像恫嚇嗎，現在再想，每個字都像在倒數。
“去，把西區那幾個下礦直播的全帶回來。”元帥的語氣聽不出火氣，像在點一批運錯的貨物。“人抓不抓另說，先把頻段斷了。後麵再有人蹭礦脈的鏡頭，照舊處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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