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35章好久不見，小奇跡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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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我倒有些意外了。”阿斯特雷亞夫人低聲道“我以為她會把我看作另一個要借綠洲台階上位的人。”
“你以為你不是？”奧古斯特哼笑一聲反問。
“我是啊。”她坦然極了，似乎並不覺得這份赤裸裸的野心有什麼問題。“所以我才更意外。她明知我是來借坡的，還誇我有野心。”
“因為在她眼裡，野心不是缺點。”奧古斯特說道，語氣聽不出讚許還是感慨“有野心的人，至少知道自己想要什麼。這比議會裡那幫連自己想要什麼都說不清的廢物強得多。”
阿斯特雷亞夫人輕輕笑出了聲，她終究沒說什麼，或許隻是覺得這位大小姐更有趣了。
“那您現在這通電話，是來給我遞橄欖枝的，還是來提醒我別把算盤打得太響？”
“都不是。”奧古斯特開口“我是想聽聽你對她最真實的看法。你見過她，也看過她在議會裡的全程。你知道，這個年紀的小姑娘不該有那種眼神。”
阿斯特雷亞夫人沉默了一小會兒。
“黎塞留大人，你說，我們活了這麼久，見過幾樣東西是可以裝出來的？”她問，卻沒等他回答。
“我在議會看到她第一眼時，本想把她當成一個早熟的怪胎。可等她說出那句你星球不要你們咯的時候，我就知道，她不是怪胎。”
“她是什麼？”
“她是真不在乎。”阿斯特雷亞夫人的聲音篤定“她是真的沒把議會的憤怒，媒體的情緒、甚至聯邦的存亡，當成能影響她判斷的東西。這種不在乎，卻比恨更嚇人。”
“我們這些人，做事總得有個由頭。為權，為利，為身後家族。可她沒有。她看我們，就像看一群為了一塊腐肉爭得頭破血流的鬣狗。”
“你怕她。”奧古斯特不客氣地指出。
“當然怕。”她笑了笑，“不隻是我。元帥也怕，議長也怕，你孫子更怕。可最怕的，應該是深藍背後那些人。因為他們突然發現，自己用了搭起來的世界，來了個不按原本劇本走的人。”
“她不是不按劇本。”奧古斯特閉上眼，揉了揉眉心“她隻是不按照我的劇情，然後拿出新的劇本，問我們還演不演。”
“對。”阿斯特雷亞夫人這次笑得更真了些“所以我才更想讓我家那個丫頭去見她。我們這些老東西，再如何已經一隻腳被圈在了台上。孩子們不一樣，他們還有機會學會新的。”
“你想讓那孩子和零見麵，打的真是這個主意？”
“一半吧。”她毫不掩飾地承認“另一半，是我確實舍不得放過綠洲。黎塞留大人，泡泡金苔，銀輝苔蘚，甚至那個叫浮萍靈的小東西，隨便哪一樣拿在手裡，都足以讓一個家族再活千百年。您不心動嗎？”
“心動，但我不會伸手。”奧古斯特哼了一聲，卻沒有否認自己的欲望。“她給，我們接得穩，才叫機會。她不給，我們伸手，就是等著被她羞辱。”
“所以我才喜歡您。”阿斯特雷亞夫人忍不住輕歎“我們不是朋友，但我們至少是一類人。”
“是同一類還知道疼的人。”奧古斯特補了一句。
兩人都笑了起來，是一種於權力深淵邊上互相確認都不打算先跳下去的默契。
“打算什麼時候安排兩個孩子見麵？”奧古斯特問。
“再過幾天。零的祖父還在治療，現在不適合動。等那小姑娘緩過來些，我會以探病為由，讓多琳去一趟軍部醫療中心。”
“多琳？”奧古斯特重複了一下這個名字。
“我的侄孫女，格溫多琳·阿斯特雷。二十歲，還在初等學院裡混日子，性子有些跳脫。”阿斯特雷亞夫人說起自家孩子，語氣難得多了些柔軟“但有一點好，她並不是那種傲慢的小姐，甚至很喜歡綠洲。她和零，說不定真能說上幾句話。”
“你確定那位大小姐不會多想？”
“她都說讓我去了，又怎麼會多想？”阿斯特雷亞夫人笑了笑“她隻是在告訴我們，做朋友可以，但要有分寸。孩子的事交給孩子，大人之間若談，就談生意。”
“那你準備怎麼和她做生意？”
“先不急。”她的聲音輕快起來“既然泡泡金苔暫時落不了地，那就先看看她想要聯邦幫忙造的那些機器人。她要人替她種地，聯邦要一個緩和的機會。這不是正好？”
奧古斯特低低嗯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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