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章 暉昭公主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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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過幾日,山下傳來了消息。
典當行的那位錢老板,不知得罪了什麼人,大晚上被人蒙著頭打了一頓。
聽說還賣了客人抵押的、未到限期的玉佛,被一紙訴狀告至衙門,掏空了家底才將錢賠上,眼看著典當行就要開不下去了。
趙禦年心滿意足。
謝池月樂見其成。
陸獲幸災樂禍,正高興著,陸芸芸聽到了這個消息,來到了她這裡,很認真地表示了反對:
“師姐,錢老板為人狹隘,不會記得別人幫了他什麼,卻會記得別人害過他什麼,若不能斬草除根,他找到機會一定會報複你的。
“你不該去打他。”
孩子大了就這點不好。
總是很有主見,嘗試著教她做事,不過這回說得還挺有道理,陸獲上下點著頭,非常讚同地說道:
“是啊,親自打人會被記恨,所以這次我攛掇別人動的手。”
可誰知,陸芸芸沉默了片刻,竟然破天荒地開始教唆她:
“師姐,那你還是下山打他一次吧。
“他不可能記恨侍郎府,總得找個人怨,八成已經記恨上你了,如果你沒能親自揍他一頓泄憤、卻平白遭了記恨,那也太虧了些。”
她還想再說些什麼。
可未等開口,陸獲彎腰伸手,捧起了陸芸芸的臉。
小臉圓圓的,眼睛黑白分明,就連攛掇她去揍人時,也不見絲毫惡意、很是正經,陸獲樂道:
“長大了啊,怎麼還學壞了?”
陸芸芸掙紮開,欲言又止,用一種[和你聊不來]的眼神看向陸獲,將想說的話咽了回去,隻道:
“我要去練武了!”
說完這句話,不知怎麼回事兒,有點惱怒地走了,留下滿頭霧水的陸獲,不知道陸芸芸在生氣些什麼。
難道是聖賢書讀多了,太過正經,說她學壞、她就不樂意了?
不能吧……
陸獲摸了摸腦袋,也沒仔細琢磨。
她張開雙臂,舒展了下翅根兒。
確實要下山一趟了。
係統距離升級還差點兒讚譽值。
這幾日在清風觀為香客撫琴,雖說有些進項,但一來她有偶像包袱、不能天天攔路硬給人彈曲兒,二來道觀偏僻,香客終究有限,照目前的進度來看,想要升到二級至少需要一個來月。
她可不認為柳在溪的請帖會這麼晚送來。
陸獲對這次赴宴很是認真。
那可是右拾遺,還是翰林學士!
隻是從八品,但此等清要官職,再使職翰林學士,那是能在禦前上書諷諫、舉薦人才的。
就連正四品戶部侍郎長女柳在溪都要鄭重相待的人物,豈是一般的八品官,也不知那位戶部侍郎拐彎抹角勾搭右拾遺方覺,到底有什麼目的……
這些事情和她也沒關係。
若不是四品官員交好一個從八品小官,多少有些說不過去,需要繞幾道彎子、找個說得過去的緣由,陸獲還逮不著這個機會。
如果能與這位翰林學士方覺交好,說不準他一高興,在聖上麵前美言幾句,她就能直接混個小官了呢?
白日夢總是要做的。
但得一步步來。
陸獲的當務之急,就是要出山進城,找個人多的酒樓,將曲藝係統升至二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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久在自然裡,複得返樊籠。
進城的陸獲牽馬行街上,向上京城排名第二十三的豪華大酒樓——風滿樓行去。
將馬匹交給迎客小廝,陸獲進了大堂。
正中有高台,兩側列鼓懸鐘、兼有屏風隔斷,若入夜,鼓瑟吹笙伶人舞,熱鬨非凡,即使夕陽未落,風滿樓中已然喧囂起來,賓客吃酒閒談,聊著最近的新鮮事兒。
“竟然是暉昭公主去和親,她性情剛烈、悍勇無比,陛下怎麼會讓她去和親?”
“哼!陛下不應讓我天朝任何人去和親,泱泱大國,還擋不住北邊兒的狄人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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